林穗宁皱了皱眉，等他坐下了才开口：“大哥，你腿怎么了？”

韦春华的哭声一下子停了，低头看儿子的腿：“腿怎么了？”说着就去拉儿子的裤子，拉起裤腿就看到他小腿上有一道长长的疤。虽然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但是看着有点吓人。

“我的腿没事。”林恒连忙把裤腿拉下来，“有个小孩掉沟里了，我下去捞，不小心伤到了腿。也不严重，现在都快好了，再养养就行了。”

他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听得韦春华那叫一个心疼啊，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你要是有个好歹，妈怎么办?”

林恒笑着任她拍，等她拍完了，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高兴：“妈，因祸得福。我救的那个孩子，是县里一个领导的孙子。那个领导为了感谢我，推荐我去上工农兵大学。”

屋里安静了一瞬，韦春华大喜：“真的？”

林恒点点头：“真的，宁宁结完婚，我就要去报到了。等毕业了，我争取能分配回家。”

韦春华“哎哟”一声，双手合十，对着窗户拜了又拜：“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拜完了又哭，哭完了又笑，拉着儿子的手不放，嘴里念叨着“我儿子有出息了”。

林穗宁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妈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也觉得有点心酸。

一家人说了一会儿话，韦春华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她看了林恒一眼，欲又止。

林恒看出来了：“妈，您有话就说。”

韦春华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恒儿，妈跟你爸离婚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没等儿子回答，她急忙说，“妈没敢跟你说太多，是怕你心里不好受。你爸他、他不是个东西！他和别的女人搞破鞋，我实在忍不了，就离婚了。”

她和林家栋离婚的时候给儿子发过电报，因为担心有人举报，没敢说前因后果，只说了两人离婚。林恒那时候回复了支持她的决定，但她心里还是没有底，怕儿子嫌丢人。

林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妈，您不用说了，我支持您离婚。”

韦春华抬头去看儿子。

林恒继续说：“爸和爷爷奶奶这么多年怎么对您的，我都看在眼里。您离婚的事，我支持。您过得好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韦春华眼圈又红了，拉着儿子的手，感动得眼泪汪汪。

林恒哄她：“妈，别哭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宁宁要结婚了，我要上大学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韦春华擦着眼泪，连连点头：“对，对，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林城嘴里吃着红枣，含含糊糊地问：“哥，你上大学了，是不是就能挣钱了？能给我买好多好多肉包子吗？”

韦春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就知道吃！”

林城捂着脑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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