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敏并不在乎这些泥腿子的想法，直到去了罐头加工点，看到那些围着她转的赵家媳妇、赵家侄女，大半都不在了，她的才开始有变化。

最让何敏受不了的是，下午供销社来收货。她站起来想走过去，工作人员直接朝别人去了。

孙支书笑呵呵：“何知青，以后供销和百货商店那边的事，队里会安排专人负责，就不用你辛苦跑来跑去了。”

何敏站在车间中间，感受着众人的目光，最后还是笑了笑，说了声“那挺好”，又坐了回去。

黄谣这种东西一旦开始，就很难说清楚，何敏在村里的日子越发难过。

以前她走到哪儿都有人主动打招呼，现在大都开始对她爱搭不理了。甚至有些男人还时不时蹭上来想占她便宜。

对比之下，李小红倒是慢慢好了起来。在林穗宁的帮助下，她眼睛里有光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人走。

何敏本来就就不是能沉得住气的性子，不然也不会下乡就没多久就和一些领导搅和上。

在听到李飞跃已经参军走了的消息以后，一天晚上，她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知青点，往山上去了。

山里有间木屋子，是看山人住的地方。何敏抬手敲门，一个老头过来开门，伸手把何敏拽了进去，反手关上门，门闩插上。

他看着何敏很不满，声音阴沉沙哑：“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这段时间别来吗？刚出了事，正是风声紧的时候，你跑来找我，嫌命长了？”

何敏也没好气：“你们不是说了会处理好李小红的吗？现在她还好好的，反而是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说自己是干大事的，结果连李小红都搞不定！”

老头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还有脸说我们？我让你抓住李飞跃，你抓住了吗？让你搞定周淮安，你搞定了吗？让你办的事一件都没成，还连累了马开济！”

“我有什么办法？周淮安那个人精得很，根本不接招！李飞跃现在人都走了。你们就知道怪我，你们自己呢？你在这山里蹲了这么久，除了指手画脚，还干了什么？成天说反攻大陆，做梦去吧！就凭你们这几个躲在犄角旮旯里的废物，能成屁的大事！”

老头被她这话气得脸色铁青，伸手一把掐住何敏的脖子，把她顶在门板上，手指收紧，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戾气：“老子当年在队伍里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反攻怎么了？早晚有一天，让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都跪回来！”

何敏被他掐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就在这时，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手电筒的光齐刷刷地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公安大喝一声：“住手！”

老头反应很快，松开手三步并作两步窜到窗边，就要跳出去。

“快，别让他跑了！”

两个公安同时扑上去，一个拽住老头的后衣领，一个扣住他的脚踝，硬生生把他从窗台上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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