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成，指控的是陈晴，丢人的也是陈晴，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一个老婆子，站在旁边不吱声，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陈晴太没用了，闹了半天，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反而被怼得跟孙子似的，连张大妮那死丫头都跳出来帮外人作证。
白香兰看着陈晴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骂了句“没用的东西”，知道这锅是甩不出去了。再闹下去，丢人的只会是自己家。
于是她出来打圆场了：“我家援朝也是被人害了，小晴着急。毕竟快过年了，谁能自己往粪坑里掉？小晴心疼她男人，想找出那个害人的人，话赶话说到那儿了，小林，小周，你们别往心里去。婶子在这给你们倒个不是。”
她瞪了一眼陈晴，“小晴，你也别吵了，先把你男人弄干净，大过年的，别让街坊邻居看笑话。”
陈晴捂着鼻子，低头看了一眼浑身臭烘烘的张援朝，心里直犯恶心。无论白香兰怎么给她脸色，都下不去手。
她扭过头，冲着四合院的熟人：“各位邻居，麻烦你们谁过来搭把手，帮我把援朝弄回去？总不能让他一直趴在这儿吧……”
围观群众立马退退退。
“我可不敢，这味儿，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张援朝没缺胳膊没瘸腿，自己能走，还要人扶？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自个儿还站不稳呢，哪有劲儿扶他？你自己男人，你自己不扶，还指望我们啊？”
“就是，又不远，自己走回去呗。”
没办法，张援朝只好自己站起来回去。
张援朝好不容易挪到四合院，白香兰出声哀求：“大冬天的冲凉水，要感冒的呀。各位街坊，帮帮忙给烧壶热水，让援朝冲冲，别冻坏了。”
高万财嘴一撇，当即就驳了回去：“白婶子，不是我们不帮忙。你想想，那粪汤子本来就臭，用热水一冲，热气一蒸，那味儿还不得飘满整个院子要我说，凉水冲冲就行了，冲完赶紧回家喝碗姜汤，捂一晚上就好了。”
他这话立马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张援朝只能去用院里的水龙头，没成想韦春华叉着腰从自家门口站了出来。
她大声制止：“哎哎哎，张援朝你给我站住！院里这水龙头，平时大家洗衣做饭都用，你这一身粪汤子，在这儿冲了，大家伙以后还用不用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葛大妈率先跟团：“前几天你妈那臭肉宴，弄得全院拉肚子，那味儿熏了整整两天才散。你倒好，快过年了，的弄一身粪回来，你是想把我们这院子变成茅房？”
“就是就是，要冲去外面冲！”
张援朝最后只能冲了一个冰水澡，然后哆哆嗦嗦地缩在棉被里喝姜汤。
白香兰在教训张大妮：“你可真行啊，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帮外人作证，害你哥丢人现眼，你到底是不是张家的人？”
张援军也跟着：“姐，你这不是添乱吗？大哥掉粪坑本来就够丢人了，你还跟着起哄。”
孙秀娥摸着肚子，不阴不阳地接了一句：“大妹可真是大公无私，帮理不帮亲。”
张大妮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直转，一声都不敢吭。
白香兰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越发来气，一巴掌拍在桌上：“哭什么哭？你看看你那副窝囊样！帮外人说话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倒装起可怜来了？我跟你说，这个家里白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你不帮自己家里人，倒帮外人说话，你对得起谁？”
张大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孙秀娥看着嫌弃：“大妹这脑子，也就在家洗洗衣服倒倒洗脚水还行，指望她帮家里出头？下辈子吧。”
白香兰恨铁不成钢：“没用的东西，哭有什么用？哭能当饭吃？算了，还是早点给你找个婆家嫁出去。”
陈晴一听这个，来精神了：“妈，您别生气了。我上次给大妮介绍的那个对象，人家前几天还托人来问呢，说对大妮挺满意的，愿意出五百块彩礼。”
她斜眼看着孙秀娥，“五百块呢，正好把援华结婚时借的那些窟窿填上。”
被阴阳的孙秀娥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可想到张大妮真嫁出去，那五百块的彩礼里头，也有她的一份，就把那口气咽了下去笑着道：“那挺好的，大妮年纪也不小了了，也该嫁了。”
白香兰的脸色说变就变，换上了一副又慈祥又心疼的表情，拉过张大妮的手：“大妮啊，你听见了？人家愿意出五百块彩礼。你二哥家里结婚借了那么多钱，你二嫂又怀了孩子，家里地方小，实在住不下了。你这当妹妹，当姑姑的，也得为哥哥和没出世的侄子侄女想想。”
她叹了口气，眼眶红红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妈也不是狠心，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爸走得早，妈一个人拉扯你们几个，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也是看到了。“
张大妮变得面无表情。
白香兰见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人家条件确实好，虽说岁数大了点，娶过两个媳妇，还带着孩子，可人家是制衣厂的领导，正经八百的干部。你二哥就在制衣厂上班，要是成了这门亲，有这么一个妹夫帮衬着，以后在厂里也好混不是？”
张援华疯狂点头：“大妹，这门亲事你可得好好把握。我在制衣厂干了这两年，一直没机会往上走，要是有了妹夫帮衬，那就不一样了。等我当上了干部，忘不了你，以后谁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听到是自家的好处最大，孙秀娥也来劲了：“大妹，女人嘛，嫁人图什么？图个依靠。你在家洗衣做饭能有什么出息？嫁过去，人家条件好，你吃穿不愁，还能帮衬娘家。娘家好了，你在婆家腰杆才硬。”
白香兰语重心长：“你二嫂说得对，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你嫁得好，娘家也跟着沾光。你二哥在厂里有人照应，你侄子以后也能有个好出路。你就当为这个家想想，行不行？”
“我想想。”张大妮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有啥好想的，就这么说定了。“白香兰拍板，“你这几天收拾收拾，把自己捯饬精神点，别让人家看了笑话。等商量好了日子，你嫁过去好好过日子，别丢咱赵家的人。”
张大妮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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