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嫂俩相看两厌。

秦月一见她过来就绷着脸：“你怎么来了？”

林素芳也不客气：“我来看我哥、我爸妈和我侄子，不行啊？”

林爷爷和林奶奶那是看到女儿就高兴。

林奶奶招呼她坐下：“素芳，还没吃饭吧？锅里还有，我给你盛。”

林素芳还真饿了，也没推辞，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秦月和林家栋的小儿子正坐在秦月腿上吃饭，那孩子三岁多了，边吃边玩，吃的脸上和身上都脏兮兮的。

林素芳看了几眼，没忍住嫌弃，开口说了一句：“这孩子吃饭怎么这么费劲？林恒兄妹仨像他这个岁数的时候，都是自己端着碗吃的。笨手笨脚的，可不像是聪明孩子。”

但凡当妈的，听到这种话就没有不气的。秦月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扭头就要和林素芳掰扯。

“行了，你少说两句。”林家栋一看苗头不对，马上转移话题，“素芳，你过来有什么事？”

林素芳特别委屈：“大哥，我今天在厂里碰见林穗宁了，我好歹是她姑姑，她见了我，连声招呼都不好好打。我问她两句工作上的事，她倒好，拿腔拿调的，仗着自己是个小领导，一句一句地堵我，跟审犯人似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好歹是从小疼她到大的亲姑姑，疼来疼去倒落了一身不是。现在她混上去了，我这个当姑姑的，倒是连句好话都听不着了。”

林家栋还没反应，秦月不耐烦开口：“行了，这话你都说了多少回了？从你哥离婚的时候你就开始念叨，到现在还没念完，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林素芳被噎了一下，决定不和她一般计较，继续说道：“行，我不提这个就是了，说点正事。”

“大哥，林恒他们兄妹仨现在一个比一个有出息。穗宁当科长了，林恒进机关了，林城也调到销售部门了。他们是你亲生的，爸妈也是他们的亲爷爷、亲奶奶。”

她说着，目光往林爷爷、林奶奶望去，“当初那事过去好几年了，该翻篇了吧？咱们一家子也该走动走动了。”

林奶奶握着蒲扇扇风的手停住了，和林爷爷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素芳看他们那副表情，心里便有了底，再次开口：“你们二老岁数也大了，住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转身都费劲。家里现在就林恒和林城哥俩住着，你们要是能搬回去住，宽敞多了，也舒坦。”

话还没落稳，秦月嗤笑一声：“又来这套，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哥当年是净身出户的，房子已经跟你们没关系了。现在三个孩子哪个还搭理你们？你在这儿说再多也没用。”

林素芳没有看她，继续对父母说：“祖宅空着也是空着，凭什么不能住？事情过去那么久了，难道还要记一辈子？再说，这些年你们二老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看着都不忍心。”

林奶奶忍不住插了一句：“老大媳妇，素芳也是为了我们好，你少说两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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