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出四合院大门的时候，左右邻居家的门也“吱呀吱呀”陆续开了，有人披着褂子探出头来问：“咋了咋了？谁在嚎？”

白香兰飞奔到门外，没跑几步就看到路灯柱子底下，张援朝整个人光溜溜地被绑着，白花花一片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嘴里塞着一团看不清是啥的布。

凑近了一瞅，白香兰认出来了，是她亲自给张援朝做的裤衩子........

张援朝现在可谓是惨不忍，光溜溜的不说，整张脸肿得像发了面的馒头，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淌，跟唇上糊着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结了一层半干不干的血痂。左边眼眶青紫一片，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也裂了道口子，血丝渗出来挂在腮帮子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脑袋歪着耷拉在肩膀号上，整个人现在还昏迷着。

白香兰看见儿子这副模样，脚下一绊差点没摔个狗啃泥，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声凄厉的：“援朝！！”声音又尖又哑，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吓得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都往后退了半步。

她扑上去就搂住儿子，一双手不知道该先捂哪儿。捂住儿子正脸吧，光着的下半身全让人看着了。可要是捂住下半身吧，那张糊满鼻血的脸谁看了都知道是她家张援朝。

她急得手舞足蹈，最后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外褂，胡乱往张援朝腰间一搭，结果褂子太小，盖了前面盖不住后面，白花花的屁股蛋子还露在外面迎风招展。

她呼天抢地：“儿啊！我的儿啊！你这是咋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啊！！”

这时候四合院里的人已经呼啦啦涌出来一大片，高万财趿拉着鞋探头看了一眼，“嚯”一声往后缩了一步，眼里都是幸灾乐祸。葛大妈和郝大菊她们更是兴奋得两眼发光。

隔壁院子的人也翻墙头伸脖子看热闹，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跟赶大集似的。

“我的天老爷，这是咋了啊？”

“光着两条腿就绑这儿了？这谁干的？”

“他嘴里的那是……那是裤衩子吧？”

几个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捂着眼睛“哎呀”一声扭过头，嘴上喊着“不敢看不敢看”，指缝却张得老大，眼珠子滴溜溜往张援朝身上瞟。

旁边几个放得开的大娘婶子可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刘大妈上下打量了一番，咂咂嘴：“哎哟喂，看不出来啊，援朝这小子本钱还挺足……”

“刘婶你积点口德吧！”旁边有人推了她一把，刘大妈笑得嘎嘎的，压根不在意。

一个老头子捋着胡子皱着眉，压低声音跟旁边人嘀咕：“你们说，他这模样是不是搞破鞋被人家男人逮住了？不然谁大半夜把他扒光了绑路灯底下？”

“有道理！肯定是跟哪个有夫之妇勾搭，让人家男人堵了个正着！”

“啧，平时看着挺老实一小子，没想到啊……”

这时候张援朝被白香兰又是拍脸又是扯布的折腾了一通，终于悠悠醒转过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他娘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老脸，第二眼就看见周围乌泱泱一片人头，全在盯着他看。

他脑子还懵着，顺着那些目光慢慢往下挪——光溜溜的大腿，迎风哆嗦的腿毛，只用一件褂子遮着的下半身……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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