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妈叉着腰，看着蹲在地上给狗搓泡沫的林穗宁，扯着嗓子说：“哎哟喂，就一直够，还值得这么伺候啊？还洗澡？诶，你这用的是洗头膏吧？一罐要好几块钱呢，给狗使？啧啧啧，真是瞎讲究，人都没能用上，狗先使上了，真是讲究过头。”

她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跟着搭腔，有人附和着说“就是就是，狗哪用得着洗头膏”，还有人摇头晃脑地感叹“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过日子”。

林穗宁头也不抬，语气轻飘飘的：“东西买来就是用的，再说了，我家爱干净，狗也得干干净净的，这样才放心。总比有些人不讲卫生，隔着二里地都能闻着一股味儿要好。”

葛大妈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却不以为意，语气里带还着几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自豪：“我那是节俭，过日子不节省着点，怎么攒得下家底？哪像你们家，日子过松快了就开始瞎折腾，钱不当钱花。我告诉你，一块钱掰成两半花才是过日子的正理，像你这样大手大脚的，金山银山也得败光咯。”

她说着把下巴一抬，一副“我精明着呢”的得意样，丝毫不觉得被人说邋遢有什么丢人的，反而觉得那是在夸自己会过日子。

林穗宁也不跟她多费口舌，无所谓道：“反正又不是跟我过日子，谁爱脏就脏着呗，被臭到的又不是我。”

她一边说一边黑宝洗得干干净净，用小宝的旧毛巾裹着抱在怀里，只剩个湿漉漉的小脑袋露在外面，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确实招人疼。

郝大菊看着说了一句：“小林，你家这狗崽子现在养着，等天冷了正好肥了，好歹能炖一锅肉……”

高万财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啊！这黑狗崽子养到冬天，少说能出好十几斤肉，炖一锅大补！”

他说着还咽了咽口水，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一脸馋样地说，“你呢到时候弄好了给我留一碗，也让我尝尝味。”

小宝一听就急了，小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喊：“不行，不吃黑宝，黑宝不能吃的！”她说着伸手去够林穗宁怀里的狗，像是要护住它似的。

林穗宁也沉了脸：“我家不缺那口肉，也没那么畜生。既然养了就得好好养，看着它一天天长起来，但凡是个人都下不去嘴。再说了，这狗长大了能看家护院，比一顿肉管用多了。高万财，你要是馋狗肉，就去外面买，别惦记我家的！”

说着，她的目光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郑重强调，“不光高万财，其他人也一样，我家的狗，谁也别打主意。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惦记那点肉，来打我家狗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撕破脸可不好看。”

罗巧珍立刻跟着帮腔：“就是，人家好好养条狗看门，又不是养来吃的。有些人就是馋疯了，天天只会惦记着那点肉，也不嫌丢人！”

高万财被说得脸上挂不住了，往回找补：“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又没真要吃，那么较真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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