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柱：“大队长，我姐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她挣了钱不往家拿，像什么话？”

易倩倩：“我们也是一片好心，怕大姐在外面被人骗了，就想替她攒着，她还不领情。”

大队长听明白了，兰兰就是个借口，说来说去，他们就是奔着孙海燕的钱来的！

去报信的婶子最先撇了撇嘴：“我就没见过这么当爹娘的，海燕辛辛苦苦在城里当保姆挣俩钱，当爹娘的不说帮衬一把，跑上门来又抢钱又抢娃，还动手打人！这像话吗？这哪是亲爹娘能干出来的事儿，我瞅着比后爹后娘还不如。”

其他人跟着议论，“还说的那么好听，帮着攒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海燕她男人没了，带着孩子回娘家，老孙家嫌她吃闲饭，话里话外挤兑她。这两年兰兰在孙老二这儿住着，老孙家别说给钱，连看都没卡过？这会儿听说海燕挣着钱了，一家子扑上来又抢孩子又抢钱，还动手打人，这都什么人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孙家人。

可人群后头也有人小声嘀咕，一个老头子不赞同：“话也不能这么说，海燕毕竟是老孙家的闺女，她挣的钱就是老孙家的钱。当爹娘的拿闺女俩钱花，天经地义的事儿，咋就成抢了？”

有人附和，“就是，老孙家把海燕拉扯这么大，供她吃供她穿，这会儿海燕挣着钱了，孝敬孝敬爹娘不应该？”

大队长抬手把议论声往下压了压，让他们别吵了。

孙大伯诉苦：“海燕，你拍拍良心想想，你男人没了那两年，是谁收留你跟你闺女的？你带着兰兰回娘家住，我跟你娘说过二话没有？

我和你娘养你这么大，真是白养了？你翅膀硬了就飞了，连爹娘都不认了’！大队长，我也没想别的，就是看着孩子没了爹，娘也不在身边，怪可怜的。想着帮忙照顾一下孩子，这也不行吗？”

孙海燕拒绝：“我不要你们照顾，我这次回来就把孩子带去城里。我自个儿的孩子自个儿养，不劳你们费心。”

孙大伯母一听这话急了：“不行，兰兰不能走，你要是带走兰兰，我就跟你拼命！”

孙大伯更是不同意：“海燕你疯了？兰兰又没有城里户口，你让兰兰咋上学？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兰兰搁村里，我跟你娘带着，你该干嘛干嘛去！”

孙立柱和易倩倩一个说“姐你不能把兰兰带走”，一个说“姐你也太自私了，光顾着自个儿”。

大队长等他们说完了，把旱烟袋从嘴里拔出来，慢悠悠地问孙海燕：“海燕，你爹问得也不算没道理。兰兰进城里上学，户口咋办？没城里户口，学校不收的。”

“大队长，我现在干活的主家是个好人，他们说会帮我给孩子办个借读名额。”

大队长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在村里当了这些年大队长，谁家什么底细他心里有数。孙海燕这丫头打小就是个受气性子，嫁了人男人又没了，一个人在城里做保姆、摆摊，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不容易。

她要是真能带着孩子进城站住脚，往后出息了，村里这边有个在城里立住脚的，也不是坏事。

他叹了口气：“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孙大伯母一听这话，嗷一嗓子就嚎上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哎哟喂我的天爷啊！我们老孙家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养了个白眼狼啊！没天理了啊，我不活了啊！”

孙立柱跳着脚骂：“我们们才是兰兰的姥爷姥姥舅舅，你算老几？你一个外姓人，凭啥管我们家的事儿？你是不是收了孙海燕的钱了？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进城，出了事你担得起吗你？”

大队长被他们骂得脸色沉下来了：“真是长见识了。我在村里当了这些年大队长，还是被人指着我鼻子骂的。你们老孙家有理说理，别搁这儿撒泼打滚。

再闹，我这就上公社打电话，让公社来人把你们全带走，看你们还嚎不嚎！”

他多年积威仍在，孙大伯母让他这么一吓，哭声噎了一下，拍大腿的手也停住了。孙立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骂了。

孙海燕就这么，看着父母和弟弟撒泼打滚、骂骂咧咧，脸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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