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芳挑了把青菜，买了块豆腐，又称了半斤肉，想着中午给俩孩子炒个肉丝青菜，再炖个豆腐，米饭一蒸，够吃了。她买菜仔细，这家问问价，那家掂量掂量，挑了半天才把东西置办齐了。

往回走的时候路过自家那条胡同口，她脚步顿了顿，往里头瞅了一眼，心里担忧自己不在，家里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吃上饭。

心里头这么想着，她脚底下就有点迈不动，可到底还是没进去——头一天上工就溜回家，像什么话？她低着头快步走过去了。

回到林家院子，黑宝听见门响，从狗屋里蹿出来，尾巴摇了两下，见是她就又趴回去了。

周桂芳把菜放进厨房，系上围裙，先把米淘了蒸上，又把青菜择了洗了，肉切成丝拿番薯粉腌上。灶台擦了一遍，锅刷干净，碗筷也重新摆放整齐

她确实是个勤快人，收拾完厨房就上楼把各个屋的窗户都推开透透气，还拿鸡毛掸子把柜子面和桌面掸了一遍。

正忙活着呢，外面忽然响起一阵狗叫声，又急又凶，还夹杂着刘志顺的声：“哎哟我操，这死狗！别叫别叫，妈，妈你出来！”

周桂芳正在客厅擦桌子，听见动静赶紧跑出去。

一看院门口，黑宝正隔着门缝冲外头狂叫，四条腿绷得直直的，尾巴竖着，呲着牙，嗓子都叫劈了。

“死狗，瞎了你的眼！还想咬我，信不信我打死你！什畜生玩意，凶得跟头狼似的，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门外头的刘志顺被吓得直往后退，嘴里骂骂咧咧，“操，差点咬着老子了。”

黑宝叫得更凶了。

周桂芳赶紧上去喝止：“黑宝，别叫了，那是自家人！”

可黑宝虽然不咬她，但也不听她的话，该叫还是叫。

周桂芳也不敢上手拽，这狗膘肥体壮的，跟她也不熟，头一天还冲她呲过牙呢，万一回头给她一口........

她只能隔着门冲刘志顺喊：“志顺你往后站站，这狗认人，还不认得你！”

刘志顺定了定神后，见黑宝出不来，就上前隔着门缝往院里看，眼珠子滴溜溜转：“妈，你开门，我进去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钱人家什么样呢。”

黑宝看他凑近了，前爪扒着门板，嘴里呜呜着，牙呲得白森森的。

周桂芳哪敢开门，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狗不认你，进来真咬你。你赶紧回去吧，有什么事儿等我晚上下了班再说。”

刘志顺不干，拿手拍了两下门板：“我就看看，不碰东西，这狗还能把我吃了？妈你开门，我偷偷跑过来的，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

正僵持着，秦铁英听见黑宝的叫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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