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後,陆贞瞥了一眼周离,问道:「你很在意他?」
「有点。」
周离点点头,诚实道:「我见过您说的这个僧人,人很好,很有大师风范。」
「哈。」
陆贞突然一笑,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样,拍了拍周离的肩膀後说道:「周离,我自然是相信我弟子的为人。但是啊,你也有一个不能称之为缺点的缺点。」
「嗯?」
周离眨了眨眼。
「你啊,太容易相信好人了。」
陆贞脸上同时带着欣慰与无奈的神情,笑着说道:「你肯定看得出来这个僧人是一个好人,就下意识认为他是无辜的,对吗?」
「我看着···像是个好人。」
周离略显迟疑地说道。
「你平常见过僧人吗?」
陆贞问道。
「没有。」
周离摇摇头。他对僧人的了解都是从画本中看到的,现实生活中他唯一接触到的僧人,就是那群隔壁院的医学生和规培生,这群拿自己钱上班坐牢的人确实是有高僧风范。
「这个被提审的僧人,是来自南海暨圣寺的僧人。」
陆贞背着手,带着周离走在廊坊的廊道之中,缓缓地解释道:「南海暨圣寺,不是寺庙。你见到的僧人,也不是僧人。」
「嗯?」
周离懵了。
说啥巴基玩意儿呢?
黄四也懵了,等等等等,这真的是人类的话语吗?
「暨圣寺的法号多是无字辈,可官方认定的佛教里就没有无字辈的法号。包括你见到的这个自称无慧的僧人,整个南海暨圣寺的僧人都不在佛教的金典佛籍之中。换句话说,他们信的佛并不是佛,其他僧人也不承认他们是僧人。」
陆贞笑着解释。
周离懵逼着听。
「假僧人?」
他问道。
「他们自己觉得自己不是假的。」
摇了摇头,陆贞感慨道:「南海暨圣寺的主持曾是古圣宗的弟子,後来离开古圣宗自己创办了南海暨圣寺。原因是他觉得僧人虚伪,可世人还着呢就需要一张虚伪的脸来拯救他们,所以他就举办了南海暨圣寺。」
「这·周离懵了。
这古圣宗怎麽还有神人?
「哦,对了,你知道为什麽我说这个僧人是一个好人,但他不一定无辜吗?」
陆贞问道。
周离摇了摇头。
「这个僧人法号无慧,你猜一猜,他的师父法号是什麽?」
陆贞笑眯眯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无能?无用?无智?」
周离连着回答了几个他觉得比较相似的答案。
「错了。」
然而陆贞却全部否定。
给出了一个恐怖的答案。
「他师父的法号·「叫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