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莹跑得脸色微红，身上热腾腾地冒着白烟。

“刚才在二夫人处发生了什么事？”

她并不知道自家姑娘私下里被许给周家这回事，上次去凤阳楼她没跟着上去，只在下头的看着马车，自然也不曾看见周承运，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现在姑爷问她，她很老实地把适才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全讲了，连破锅烂盖，浪荡子、狗男女之类的词都没省下。

周大公子脸上一会红一会白，元永舒脸上也忍俊不禁。

雪莹不明就里，实在瞧不懂大家的脸色，也不明白怎得自家姑娘听了这么个辛秘反应竟这么大。

“你先下去吧。”

“是。”

等雪莹出门，周承运第一个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真是难为她了！”

元永舒脸上发烫，一个枕头扔过去砸在笑得前仰后合的人身上，对方也浑不在意。

“别动手啊！这可不是我娘说你们什么不好，是你娘和你姑姑一起骂的。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不过，说起来你不怪我吧。”元永舒抬头看他。

他跟周承运自小就相识，但小时候只是亲戚相聚认识而已，后来过了命，越发觉得情意深厚了。

周承运自己搬了张凳子在床前坐下，他想起时方才穿着一身绣折枝梅花小袄的那一抹倩影，略笑了一下。

“这事谁能想到，原以为能跟你做一对连襟来着，好叫我高攀一下肃安侯府的大门，现在，唉！煮熟的鸭子飞了！”

元永舒垂了垂眼睛，“陶家换人替嫁的事，我没料到，是我的疏漏。”

周承运想起前因后果，不禁觉得有些可悲，“舍不得嫡出的闺女，出了事便塞个庶出的女儿进来顶包，说起来她也是可怜。若非你好好活着，她这条命能早晚要葬送了的。”

他其实挺喜欢玉珠的，圆圆的一张脸，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坦。不似那些个矫揉造作的，也不似那些个弱柳扶风大风一吹就倒的。是明媚的，纯净的，带着一点可爱，总之很讨人喜欢。

那日以为她是三姑娘，适而对四姑娘隐隐期待起来，盼着四姑娘也是这般……

“总之是天意弄人罢了，不过你可得赔我一个美人！”周承运龇着牙讨要。

元永舒见他并不介怀，这才放了心，“好好好，这满城的姑娘，你看上了谁，我竭力让母亲帮你说合。不过我先说好，你要是瞧上公主，我可没法子！”

“唉，公主有什么好，我呀，可不贪心。”说到这个周承运神色一凛，“这两日朝堂上为着你的事，圣上可没少发脾气，责令严加查办，赵文沉遭了好一番申斥，现在闭门思过呢，还要接受大理寺的提审。”

元永舒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几个王爷明争暗斗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不过是表面平静罢了。圣上心里清楚，现在是有人沉不住气了。这层遮羞布，早晚得挑开，与其闷在里头，不如赤裸裸地摊出来。”

“当日，你在湖州的事，查清楚是谁动的手了吗？”

“在越州那边查到了点消息，矛头直指靳王，赵文沉的姐姐是靳王的侧妃，我抛了个炮仗炸了炸他，若他真是有本事，必定早早地想好了脱身的办法。看眼下这种情况，靳王那边大约不是。”

元永舒顿了顿，忽地一把攥住了周承运的手，“你要是得空，还得请你往越州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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