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醒来的时候，外头已是黄昏，层层叠叠的绿罗纱帐里，光线更暗了些。

元永舒早醒了，眉眼含笑的用胳膊撑着脑袋看她。

他嘴角挂着一条好看的弧度，见她醒来，那条弧度就更上扬了些。

玉珠瞧得有些痴了，脸红成一片，双手拉着被子就要遮脸，却又被元永舒把她从被子里刨了出来，抱在怀里，对着粉白的脸颊轻轻亲了一口。

“饿不饿？”

姑娘和小妇人其实是很不相同的，玉珠还不知道，自己从前那清清亮亮的眸子，此刻已经变得媚眼如丝，她摇了摇头小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元永舒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温声道：“大约在就一会工夫就该晚膳了。”

玉珠娇羞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心里懊悔怎么就应了周承运那句话，白日里就……

适才刚醒还不觉得，现在清醒了些，才觉察出身上酸软无力，腰上更是酸疼跟被折断了似的，更别提某个不可说的位置，隐隐还有些不大舒适。

“我叫她们送水进来？”

玉珠忙伸手扯住元永舒的衣襟，她太害羞了，实在不好意思。

好在元永舒体贴，摸着她的鬓发，贴着耳朵说：“让她们把水送到侧厢房里，只叫雪莹那丫头一个人伺候。”

温温热热的气息灌进耳朵眼里，弄得她想躲。

玉珠红着脸披上一件外衣去洗澡，雪莹半天没见她，本来就担心的提心吊胆，待等到瞧见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

“姑娘，他打你了？”

玉珠脸色红的能染喜鸡蛋，忙把全身都泡进热水里，只露个脑袋在外头摇头。

“不，不是，只是……”她看了一眼雪莹懵懂无知的小脸，“你成了亲就懂了，反正不是坏事。”

雪莹半知不解地想了好一会，才有些犹疑地说：“莫非是圆房？”

玉珠伸出沾了水的手就要去堵这丫头的嘴，雪莹见她又急又臊，这才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乐不可支地往澡盆里扔了一大盒花瓣。

“哎呀，这可真是，真是……”她不大知道怎么说，但心里是极开心的。

泡完了澡，换了那身百褶如意月的寝衣，绞干了头发，半披着散在脑后晾着。

雪莹抿着嘴直乐，“姑娘瞧着不大一样了。”

“我难道还能换个人不成？”

“那倒不是，我说不好，姑娘自己瞧。”她拉着玉珠坐在菱花镜前，镜中人颜色未上半点脂粉，却颜色鲜妍，和之前天真娇憨的气韵比，确实有些不大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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