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出来一趟吧。”

元永舒只好披上衣服出了门。

院子里放着一具尸体，后心插着张回常用的飞镖。

他上前拉开那人的面巾，大饼子脸，肿眼泡，微塌的鼻子，是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长相。

便是画了画像，满街贴告示，一条街都能找到三五个这样面貌的人。

“此人应该就是小公子说的，瞧见的‘黑色的鬼’，是我失察了，之前搜查竟没发觉，直到夜里听见屋顶有瓦片晃动的声音，出来查看，才发现了他。”

“不怪你，暗影卫的人都在暗处查着，这么多人都没找到，想来他是极有躲藏本事的。”

元永舒说着，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在身上翻找，并未能找到证明此人身份的东西。

“桦州与越州相邻，不过一步之遥，您刚审了越州李家手底下清风帮的人，会不会是越州那边派来打探消息的？”

元永舒眉头紧锁，“有这种可能，倒也未尽然。”

“要是周公子在就好了，是不是江湖上的人，他一查就清楚。”

“府上的一应吃食，饮水，要都查验。你亲自把人送到审讯房去，别交别人的手，看看他们能查出什么。”

张回机警起来，“爷是怀疑，有内鬼？”

元永舒起身到旁边洗了手，“近日种种，怕是有人急不可耐了。”

张回哼了一声，“光明磊落的办事情不好？净用这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招数，真是阴沟里的耗子。”

“可别小瞧了耗子，耗子也是能咬死人的。”

……

昨日刚提了芊羽的婚事，第二日就有位陈公子前来，只说是提前来给老太太拜寿。

孙氏拉了玉珠和几位妯娌，偷偷隔着道屏风相看。

她原是跟陈家夫人通过气的，明里暗里也提过几嘴。

这位陈公子生得眉清目秀，一身素色薄绸衫，更显得人清隽，身上有些文人的书卷气，气韵不俗。

语间也是得体，玉珠瞧了一会，见陈公子跟老太太说话，恭敬有礼，出口成章却并不酸腐，心中暗觉不错。

芊羽坐在边上不语，姑娘家遇上这种事，总是羞臊的。

妯娌们暗自点头，正觉得好，却有小丫鬟递过来话。

“六公子说，跟陈公子一起读书时，旁的都好，只是这位陈公子府上通房丫头实在多些，两年前十个八个是有的。”

众位嫂子听了都大惊失色，有两个通房丫头也罢了，如此好色之徒，如何能要。

隔一日，又来了一位钱公子，旁的都好，为人老实，也不好色，就是说话有些结巴。

之后又是种家哥儿，说话没毛病，人也厚道，长得不错，偏偏手看是个六指。

后又是张公子，说话长相都好，也不好色，却又好赌钱，家财丰厚却也败了大半。

……

芊羽红着眼圈，哭了一场，怎么也不肯再见那些人了。

她身份贵重，自是不必说，不过为着孝期耽搁了年龄，现在就只能寻些个香的臭的，如此还不如老死一辈子得好！

偏此时，元永舒来接玉珠，叫她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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