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说了许多，辞恳切，真情实意，弄得玉珠张不开嘴。

还是徐嬷嬷以少夫人舟车劳顿，精神不济，且容她休息几日再做打算，才打发了他。

只是这四公子刚走，别苑又有丫鬟婆子来报，事无巨细地说了张素芳之事。

经了张回那么一番折腾，玉珠对此事多少有点数，路上之时也早得了线报，虽忧心忡忡，也把报信的人打发了。

诸事繁杂，却也总有头绪，需些时间慢慢整理。

她下意识想吩咐张回去给二姐姐带个话，却又意识到那人是个细作叛徒，心里凉了一下，只能作罢。

回过头去，去看雪莹，那小丫头也抱着茶盘，呆愣愣出神。

少女春心萌动的初次，一路相伴而行，却还未来得及结出什么果子，却最终以这样结尾收场。

玉珠拍了拍她的手，叫她不用在这伺候，下去歇着便好。

巧芹捧了一盒百合香进来，要点上。

玉珠想起，那日桦州老家，孙氏大嫂子查到的，苏芊羽房里的熏炉里叫人下的药，便挥退了她。

她躺在细软的雕花鸡翅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中一件一件地理近来发生的诸事，干脆睁了眼，望着碧纱帷幔发呆。

……

元永舒先去了玄武卫，带了一队人奉诏入宫。

又重新安排了京中各个城防的调任，几个王府外更是严加布防。

虽则诸事繁杂，却件件要紧，只差这临门一脚，决计不能在这时候出任何岔子。

临到天色擦黑，在外用晚膳时，才略得了一两分喘息的空闲。

元家三叔元叔训这几日，也是忙得昼夜不分，嘴唇上起了一圈的燎泡。

叔侄相见，各自对了一下手头上的讯息，才大口往肚子里胡乱扒了几口饭。

“对了，有个事你听说了没有？”元叔训大口塞了一块烧肉，同他说。

“什么事？”

元三爷见他茫然，也有些犹豫，可想了想还是说了好，他把肉吞进去，示意元永舒附耳过来。

元永舒见他这般煞有介事，不禁疑惑。

可三叔的嘴凑到了耳边，他也不能不听。

“外头有人传，世子妃，你姐姐一直跟世子夫妇关系不睦，偷偷在外养了男宠！”

文武双全，在刀枪剑雨死人无数的沙场上，几出几入的元指挥使，差点被嘴里的一块饼噎死。

“这话三叔听谁说的？”

元叔训脸色也不老好看，“是我手底下人，查到有人在暗地里散播。也不知是有人故意使坏，还是真的，你要不，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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