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琴挠头傻笑：“如果有羊头人找到我们，我可以，可以把它们引走。”
“然后你死了，留在原地的施元也死了。”
何玲玲说。
施元点头：“她说的没错。”
孙琴刚扬起的笑容瞬间转变苦瓜脸：“……那，那怎么办……”
“别乱跑了，最好聚在一起。”
何玲玲捏了捏眉心，看向施元：“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十五分。”
施元有气无力地将手腕上戴着的表转向何玲玲：
“应该快了，我还以为会整点开始。”
“昨天也是将近一点多才开始。”
何玲玲：“估计大概就是这个时间了，我们先换个地方躲一会儿，这间房……已经没那么安全了。”
“？”孙琴有些惊讶：“这间房都不安全，那其他房间岂不是更不安——”
孙琴突然想到刚才一直没推开的浴室门，后背一寒：
“刚，刚才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嗯。”
何玲玲没隐瞒的意思，点头道：“吴慧敏又出现了，但我现在有点怀疑是我的幻觉……”
可幻觉真的会那么真实吗？吴慧敏发出的呼吸声，包括身上发出的腐臭血腥味……
这都太真实了。
何玲玲有些头疼，“先走吧，我们必须得换个地方，不然等会羊头人都出来找我们就更难跑了。”
“去哪？”
孙琴默默提问：“我们现在应该躲到哪去？”
羊头人的数量那么多，上下三层估计都有被污染的玩家和npc……孙琴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发麻。
被抓住的人后果是什么她们昨晚已经看到过了。
施元是因为被她们带走才逃过“尸体”被切开当做食物的结局……但其他人呢？
“三层船舱。”
“三层船舱。”
异口同声响起的两道女声让孙琴懵了一瞬。
施元惨白着脸侧头看何玲玲，难得扯着嘴角笑了声：
“离开前要不再喝点水呢？”
何玲玲现在的声音确实有些哑的过火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貌似又变大几分的淤痕，叹息：“喝了估计也没用。”
“还是喝点吧。”
孙琴已经殷勤地接了一杯水递过来，劝道：“喝了起码喉咙会舒服点。”
“……嗯。”
何玲玲接过水仰头喝完一杯水，只觉得喉咙刺痛干哑，连水喝进去都只能感受到一些难受的刺痛，像是被割开后的皮肤被浇灌水的感觉。
不算特别痛，但感觉很奇怪。
“好了。”
喝完水的何玲玲轻轻咳了咳，嗓子却没怎么变。
“走吧。”
孙琴闻赶紧去扶床上的施元，后者已经扶着床沿在下床了。
衣物鞋子窸窸窣窣的声音中，何玲玲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又开始电闪雷鸣的夜幕，缓慢垂下眼睫。
……人做的孽，不管在哪，总归都是会有偿还的那一天。
因果轮回，从来都是亘古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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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寒是在一阵鬼哭狼嚎中醒过来的。
刚睡醒的脑袋还有些疼，许寒捂着脑袋在被子里缩了缩——然后被被子散发的霉臭味直接熏清醒了。
“靠……”
许寒嘟囔着坐起身，用力揉了揉眼半睁着眼皮去看虞时玖：
“时玖……”
怎么突然这么吵啊？
“醒了？”
坐在窗户边的少年闻回头，那双清醒明亮的双眼微微一弯，旁边的大橘猫也跟着转头，“已经十二点多了哦。”
“什么十二点多——我靠我靠！”
“十二点多了？！”
许寒脑中残存的睡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从床上直接跳了下来——为了逃跑方便，许寒就没脱过鞋。
反正大通铺和鞋子相比还不知道哪个更脏一点。
“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许寒急的满头大汗，原地不停乱走，“现在我们去哪？直接躲起来——不行，不能躲，躲起来第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们，不对，就是我……”
他在那心惊胆战地想着到底要去哪，虞时玖却撑着下巴欣赏着夜幕乌云层中密密麻麻碗口大的闪电。
“急什么？”
直到看见许寒急的都快哭了，虞时玖才慢吞吞道：
“它们来带咱们走就跟着走就行了。”
反正最后都得去的。
“……不用打一架，然后拼斗一下吗？”
许寒虚心求教：“我可以负责治疗。”
“……还是别了。”
刚醒来的朱哥闻忍不住插嘴：“能好好活着就好好活着吧。”
——能节省点力气就节省点力气吧。
许寒噎了下，从喉咙发出几声咳嗽声以缓解尴尬。
“朱哥说的对。”
虞时玖一向嘴甜，闻对着船舱门口不时跑过的人影和乱嚎声指了指。
“看到没？那两个跑来跑去的人影就是还保持清醒的玩家。”
许寒下意识看了过去。
船舱外，两个踉跄着不停跑来跑去的男玩家惊恐地盯着周围，时不时跑上几步又跌倒，手脚并用地在甲板上乱爬。
许寒看得头皮发麻，他想到把自己吵醒的嚎叫声，看来就是这两人发出来的。
“……他们在干什么？”
“不清楚呀。”
虞时玖笑眯眯摇头：“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看到了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了吧？”
类似于……张大嘴想把他们吞下去的山羊？
许寒吞咽口水：“但他们脸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是的，那两个“沉浸”在只有自己才能看见世界中的男玩家，已经算不上是个正常人了。
他们的脸上已经长出了不少羊毛，密密麻麻的一小撮一小撮的羊毛生长在不同的位置上，看起来像是白化的毛发。
许寒看的有些难受，但最后也只是扭过头，垂着眼不愿再多看。
多看也只是增加自己心理上的负担，毕竟他有可以缓解污染化的东西——等等。
许寒猛地想起什么，急匆匆去看自己的系统背包，呼吸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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