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的厨房门外隐隐传来的欢笑声猫叫声，陆楚生低头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地一声流下时，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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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会赛倒计时两天。

黑袍教会。

周元仰在接到陆楚生来访的消息时愣了足足将近两分钟。

旁边不请自来慢吞吞逗弄着大蜈蚣玩的修女飞快缩回自己差点被咬的手指，闻好奇抬头：

“咦？陆楚生？陆楚生来找你干什么？”

修女看着桌面上缓慢爬行的大蜈蚣，打了个哈欠道：

“周主教，您不会还和监察队私下有联系吧？”

这句话当然是随意调侃。

谁家私下有联系会摆明面上说的这么明显的？又不是脑子长泡的蠢货。

陆楚生和周元仰哪个看起来都不像脑子有问题的蠢货，修女纯粹是没话找话硬聊。

“我希望有，”周元仰回过神，淡灰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机械冷光，“我要出去一趟，你回去。”

“……不能在这等你吗？”

修女明显有些不愿意走，连逗弄大蜈蚣的心思都没有了，“我又不会乱说话——”

“我会带着……她一起去。”

周元仰出声打断她的话，看向桌面上蠕动的大蜈蚣，伸出手。

大蜈蚣像是感觉到他在喊自己一样，加快爬行的速度。

很快就顺着周元仰伸出的手爬向他的肩膀。

“带她做什么？”

修女眉心拧紧，“你知道她的情况其实不太好——”

“我不喜欢听这种话。”

周元仰再次打断她，微笑道：“不吉利。”

修女：“……”

修女默然片刻嗤笑起身：“随你，周主教的事我确实管不了。”

说完修女不再多留，她一路离开这间气氛僵冷的房间，灼热的日光晒上她的皮肤，瞬间热得她更头晕脑胀。

嗯，还有烦躁。

是那种……有点像自己多管闲事后被主人家嫌弃的烦躁。

修女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高跟鞋，黑色长裙被掀开时，露出她两只脚踝处狰狞扭曲交叉的肉粉色疤痕。

“……”

修女静静地注视着自己脚踝上的伤疤，直到日光照射到她的额头都冒出细密的汗珠，一滴接着一滴地顺着脸颊滚落。

“去兑换点祛疤膏吧。”

身后传来牧规的低语声：“您的脚本来很漂亮——”

“现在不漂亮吗？”

修女没有回头，懒洋洋地说：“我的脚怎么了？什么叫它本来很漂亮？”

牧规：“……”

他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更别说身上还套了个宽大的黑袍兜帽，吸热到他现在大脑都有些发晕。

“修女打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走了。”

修女却径直放下长裙，长长的黑色裙摆再一次遮住她满是丑陋疤痕的脚，从背影上来看，修女确确实实是个非常精致美丽的女人。

牧规跟在她身后，第一次仔仔细细地观察修女的走路姿势，修女绰约多姿的行走间其实有几分不太明显的僵滞。

——在意识到什么时候后，牧规愣住了足足有五秒钟的时间。

修女她……其实腿脚并不是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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