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扑克联盟这群人已经开始布置赌局时，聚成一团的玩家们也开始沸腾。
“扑克联盟那群女人都进去了，应该没事，城镇里一直都很安全……”
有人低声道：“我们也进去吧。”
“是不是太早了？到现在也只有扑克联盟的人来了？”
“她们是为了布置赌局，”有玩家嗤笑道：“一群做庄想赚我们积分的吸血鬼！”
“过分了吧，赌不赌不纯看个人意愿吗？她们也没逼着你去赌啊？”
“你懂什么？！这种赌局就不应该存在！我们用命拼出来的积分在赌桌上几分钟就能被吸的一干二净你懂不懂！”
“……无法理解，又没人逼你去赌，这又不是现实里还有人给你做局……”
“我们先进去吧？还是再等会？”
“再等会吧，反正座位那么多，再说了积分赛不是到十二点才开始吗？现在才几点？八点到了吗？”
“脑瘫不认识时间吧？现在快九点了！”
“？！天！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才不到七点啊？我们在这站多长时间了？”
“一个个腿脚都挺好啊……”
“……”
聚集的玩家人群中大多数都选择再等一会，也有人直接进去——外面还是太热了，热的浑身发热，让人有种快被热熟的错觉。
“……”木糖糖拉着木奶奶的手站在人群最后方，她抬头望着直播广场内虚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屏幕，舔了舔手中的棒棒糖。
从之前每一次出现在人群中一样，木糖糖依旧穿着裙摆蓬松的公主裙，今天的公主裙是绿色带褶皱花边类型的，衬得木糖糖整个人唇红齿白，像是森林中幻化的可爱小精灵。
“奶奶。”
木糖糖含糊道：“我们帮忙的那家小公会还没来吗？”
“他们还没来，”木奶奶慈祥温和的视线落在自家孙女的头顶，她伸手将木糖糖头顶的碎发往旁边捋了捋，道：“他们抽签在最后面，来太早也没用。”
“……好吧。”
木糖糖有些不太高兴，“他们也太懒了。”
“毕竟是要去送「死」嘛，”木奶奶轻声安慰烦躁的孙女：“没关系，糖糖和奶奶一起先去吃个早一点的午饭好不好？”
“哈哈哈，”木糖糖似乎被逗笑了，拉着木奶奶的手晃了晃，嘟嘴道：“是早饭啦，糖糖和奶奶都还没吃早饭呢！”
“好好好，”木奶奶呵呵笑着，点头说：“那就是吃早饭，咱们吃什么？今天想吃外面的早饭还是想让奶奶给你煮点面条？”
“……唔。”
木糖糖软乎乎的脸颊皱成一团，有些纠结：“我都想吃怎么办啊奶奶？”
“哎呦，”木奶奶脸上的皱纹因笑容变得更深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木糖糖的手背，“那就都吃拿，糖糖想吃什么和奶奶说，奶奶都给糖糖买怎么——么——”
木奶奶的声音突然开始卡顿，慈祥温和的面容也随之变得越发木讷，张合的嘴唇都有些诡异的颤抖起来。
“奶奶。”
木糖糖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缕暗光，她低低的又喊了声：“奶奶。”
“糖——糖——想吃——什——什——么——奶——奶——都——都——”
“奶奶蹲下来吧。”
木糖糖说：“我喂你喝点油。”
木奶奶呆滞地缓慢蹲下身，又慢慢地抬头看着木糖糖——她的下巴被木糖糖用手捏住。
“奶奶，”木糖糖从系统背包里掏出瓶带着朦胧血色的润滑油，语气很低很低：“你是不是又忘了喝油啦？”
说着木糖糖拧开瓶盖，往木奶奶大张的嘴里倒润滑油。
随着弥漫着血色的澄黄润滑油流进木奶奶的嘴里，她木讷呆滞的瞳孔，以及有些不太灵活乱颤的嘴唇都开始逐渐恢复灵活。
足足一大瓶润滑油吞进腹中后，木奶奶贪婪地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润滑油，打了个带着浓重油气的嗝。
“糖糖，”喝下油的木奶奶很快恢复慈祥温和的模样，抬手摸向木糖糖的脸：“那我们买点外面的早饭，奶奶再回去给你下一碗面条吃好不好？”
“……”
木糖糖定定地看着木奶奶脸上的笑容，目光一寸寸从对方的眼睛落到她刚收回嘴里的舌头上，闭了闭眼：
“我不想吃外面的早饭了。”
木糖糖闻着周围空气中混杂的刺鼻油味，心情有些烦躁。
“奶奶你回去给我做面条吃。”
“好哦。”
木奶奶点点头，弯腰去拉木糖糖的手。
“奶奶回去做面条给糖糖吃。”
木奶奶手中溢出的油渍顺着两人相握的手心一点点混合，木糖糖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来淡。
黏糊、稠腻、滴滴答答的油从她们手心处缓慢滴落，落在地面上发出“哒”的一声。
木奶奶唠叨的声音围绕着木糖糖整个人，一如既往的慈祥温良，木糖糖此刻却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缺了一块似的空洞洞一片。
假的……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真的。
木糖糖抿了抿嘴，稚嫩白皙的脸上短暂地扭曲了一瞬。
不——假的，也可以成为真的，只要，只要她拿到，拿到公会赛的奖励道具，拿到了，就可以让假的“奶奶”，成为真的“奶奶”了。
或许是想到自己即将拿到奖励道具，木糖糖抿紧的唇倏地咧开，她笑嘻嘻地握着木奶奶黏腻的手，撒娇道：
“今天想加两个煎蛋～”
“好啊，”木奶奶也顺着她回应：“糖糖想加三个煎蛋都可以哦～”
“嘻嘻，奶奶你真好。”
“是奶奶的宝贝糖糖太可爱喽。”
“……”
祖孙俩欢声笑语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直播广场范围内。
人群中，安洁单手拎着自己一早买的新鲜蔬菜和肉，另一只手熟稔地剥开糖纸将糖扔进嘴里。
嘎嘣。
安洁咬碎口中的硬糖，甜腻到齁人的硬糖让她的脸皮生理性地抽搐了几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她看着木糖糖祖孙俩远去的背影，顿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向身后逐渐热闹起来的直播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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