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嘀嘀咕咕的那么清楚，在场哪个人不知道养母到底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再赌一赌孩子。

何玲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养母又是松土又是浇水，把新的种子埋进土里后就开始双手合十不停祈祷。

“正常的……来个正常的孩子……”

养母絮絮叨叨的声音飞进何玲玲耳朵里，直让她眉心都跳了好几下。

“……”

何玲玲都有些不理解养母了，她现在这样的行为到底有什么用？难道就这么随手松了松土浇了浇水，顺便在假装虔诚的祈祷一下，花盆里就能长出个正常小孩了——

不对。

何玲玲冷眼看着，嘴角抽搐了一下。

养母想要的孩子可不是什么“正常孩子”。

没有任何一个正常孩子是能从刚生下来就可以自力更生，甚至还需要给母亲提供情绪价值和无缘由的乖巧听话的。

这不是“孩子”，这就是个顶着孩子名头的“奴隶”而已。

养母想要的那种孩子，就是“奴隶”。

啪——

何玲玲耳尖听到了植物破土而出的动静。

花盆里的种子也在养母的注视下再次飞速生长，碧绿的根茎带着小小的，脆弱的七彩花苞一点点钻出来，抖落下不少细碎的泥土。

何玲玲看向桌边的养母。

养母的表情和她想象的一样，震惊，不甘，失望，愤怒。

要不是想到不久前养母刚捏爆上一个拇指姑娘，何玲玲多少会觉得她真的有点可怜。

但现在谁会觉得养母可怜？上一个可怜的拇指姑娘活该被捏死是吧？

想归想，何玲玲看向花盆里那株生长的七彩花苞眼中不免带了些怜悯。

现实中花盆里有那么多拇指姑娘的尸体，各种死法都有，她不觉得眼前这株花苞里的拇指姑娘会是例外。

例外还在现实中唯唯诺诺的活着——甚至也不一定是例外。

何玲玲回想起养母对待拇指姑娘的态度，那种温柔现在看起来虚伪到有些恶心了。

果然，在花苞彻底绽放开，养母在看到花蕊中间那个闭着眼睛的小女孩后，再次发疯了。

这一次，愤怒的养母直接抓起花蕊中心还没醒过来的拇指姑娘，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撕成两半扔进花盆里。

第二次出生的拇指姑娘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彻底失去生命。

花盆里，那株七彩花苞在拇指姑娘死后也彻底枯萎下来，和拇指姑娘的尸体一起化作肥料滋养花盆里的泥土。

何玲玲不忍地闭了闭眼，却又不自觉地垂眸看了眼花盆里的泥土。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花盆里的泥土，颜色好像变得更重了一些。

在养母尖锐地愤怒嘶吼声中，何玲玲的面前再次被扭曲的黑暗笼罩。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何玲玲这次耐心地等待了将近三分钟，看到黑暗消散后再一次不死心继续种“孩子”的养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种子埋进土壤里。

“上帝啊。”

何玲玲听到养母的祈祷声：“让我这一次得到一个正常的孩子吧，请您怜爱您的信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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