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杨华，也对方有花。
对了，刚才杨华好像也蹲在炉子边烤火来着，难道她也是……不对不对，老田鼠走后杨华就拿着甜饼离开土炉子去找方有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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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寒这边脑子里乱糟糟的胡思乱想，另一边昏暗的堂屋内，杨华拿着甜饼走到躺椅边的方有花身边蹲下，大口咬着手中的甜饼吞咽恢复力气，皱着眉叹气。
“方姐，”杨华问道：“刚才为什么让我松开你啊？你刚才站都站不起来了……”
杨华刚才看到老田鼠过来时，心里虽然有放弃方有花的念头一闪而过，但她深知自己离了方有花也不可能通关到最后，自然不可能冒着风险得罪方有花。
是方有花自己。
是方有花自己在老田鼠朝她们这边走时说：
“你先走，走的越快越好。”
杨华当时就呆住了，她倒是想问方有花为什么，但老田鼠的动作太快了，快的杨华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就已经顺着方有花的话快步跑向土炉子所在的位置。
那一瞬间，杨华觉得自己就像是只被操控的“木偶”。
“……老田鼠喜欢弱者。”
方有花半躺在躺椅上，她眯着眼，满是密密麻麻红血丝的眼白像是崩裂的红线，紧蹙着眉心淡淡道。
“这段剧情点的重要npc是老田鼠。”
“……”
杨华一怔，皱眉弯头：“不是啊方姐，不管是什么剧情，重要npc都一定是拇指姑娘……”
“区域重要npc而已。”
方有花捏了捏自己跳动的眉心，“你吃饱了吗？”
话题转变非常突然的杨华呆了呆，“啊？什么——”
杨华声音戛然而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吃了一大半，还有一点点的甜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杨华说。
“嫌弃我吗？”
方有花在躺椅上微微撑起身体，看向杨华。
“……”杨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诧异且不赞同地说：“方姐，你应该多吃一点，后续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到正常的东西……”
“我不饿。”
方有花耐心等待杨华说完所有的话后将手里吃了三分之一的甜饼递给对方：
“吃吧，这甜饼的味道还不错。”
“……”杨华犹豫了好几秒，最后还是在方有花的一再催促下接了过来。
“那我……那我先给方姐你收着，等会要饿了也能接着吃……”
“你吃了吧，”方有花靠在躺椅上闭目养身，她现在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就没一处是舒坦的，整个人都萦绕在一股莫名的烦躁中，“我刚试过了，拿不进去。”
杨华一愣，“什么？”
她说着就开始将手里的甜饼往系统背包里放——然后面色凝重地握紧了手。
放不进去。
“估计是因为热。”
方有花也不太确定，也懒得去想这件事和剧情有没有关系——潜意识告诉她，这一定和剧情没关系，顶到天也就是“甜饼”可能是只出现过一次的食物，所以他们除了吃外没有别的选择。
杨华：“……我感觉不是。”
杨华也不是傻子，能在黎明游戏里活这么久的人就没有脑子缺根筋的。
方有花皱了皱眉。
“好吧，”杨华察觉到方有花的不悦，识时务地转移话题，“那现在我们去哪？”
杨华：“他们已经去找房间了。”
“……”
方有花沉默了几秒，开口道：“等我休息会儿，再一起去找房间。”
杨华松了口气，她努力勾了勾僵硬的脸皮露出个难看的笑容，低声道：
“我们要和刘中浩哥住一起吗？”
“我劝你别和他们离得太近。”
方有花的声音很低，语调中甚至带了些不太明显的诡异。
“别告诉我，”方有花说：“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他们变得奇怪了。”
“……”
杨华后背发凉，她真的没发现。
刘中和浩哥，他俩不是一直安安静静地跟在她们身边吗？看起来也很正常，完全符合普通玩家进入公会赛的安静和听话。
但安静和听话，真的是对的吗？
杨华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恐惧涟漪，她开始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份答案，一份让她不要这么恐惧，不要胡思乱想的答案。
“方姐……”
杨华的语调变得有些生硬，她强忍住自己想要扭头的动作，抓住方有花的衣角，缓慢用力。
“小华。”
方有花苍白虚弱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她低头看着跪坐自己身边的杨华，伸手摸了摸对方僵硬的脸。
“不要那么相信队友啊……”
方有花嘴角上勾，眼中却满是冰冷无情绪的冷意。
“被污染同化的队友……有的时候可比诡怪们更恐怖。”
杨华抓着方有花衣角的手开始颤抖、痉挛，甚至开始发出细微的抖动窸窣声。
她终于意识到到底是哪不对劲了。
是刘中……也是浩哥。
这两人太安静了。
从进入地洞——不对，是还在池塘上飘着逃婚的时候，他俩就太安静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因为恐惧担忧强逼下的安静，而是……一种根本对周围环境完全不在意的……“安静”。
刹那间，杨华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从头到脚浇了盆冷水一样，冷地她瑟瑟发抖，只有拉着方有花衣角的手才残余一点温暖。
“小华。”
方有花低低笑了笑，她有些冰凉的手握上杨华的手，轻轻收紧，轻声道：
“回头看一眼吧，我有点担心你要是没亲眼看见会不会怪我乱说话……”
杨华赶紧摇头：“……不，我不会。”
方有花温柔地望着她：“去看看吧。”
“……”杨华胸口跳的越来越快，她吞下自己还想拒绝的话，狠狠咬了咬下唇，努力平复自己混乱地情绪。
不，不会有事，方有花没道理要害自己，估计，估计确实是为了让自己亲眼看看被污染的刘中和浩哥……
土炉子里的火焰依旧熊熊燃烧着通红的火焰，噼里啪啦的动静越过杨华此刻急促乱跳的心脏声。
在方有花“温柔的鼓励”注视下，杨华咬了咬牙，选择了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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