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岛上看到‘海里的自己’，请……”

后面的纸被撕了。

“海里的自己。”虞时玖小声重复了一句，“是什么意思？”

段秋收起脸上的笑，坐直身体皱眉道：

“海？我们还需要靠近海边？”

“不知道。”

虞时玖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桌面，诚实摇头，“安姐，玲玲姐，你们觉得这半句规则该是什么意思？”

何玲玲摇头，有心无力道：“线索太少，还有……怪谈类副本内的规则不一定是真的。”

安洁眉心微蹙，“那我们今天在天黑前，尽量把公开规则找全看看。”

白述微微颔首：“我们「白潮」可以负责主楼和行政区域，前两条和签到有关，我们会重点查找看看这两个地方有没有线索。”

“那餐厅和员工宿舍归我们。”

安洁看了眼陈毅和何玲玲，“厨房是个重要区域，陈毅你进去后看看有没有和食材、刀具相关的规则。”

陈毅、何玲玲点头：“好。”

段秋一拍大腿站起来：“那我们「苟生」负责温泉区，还有那什么后山步道也可以远远看一眼——不过先说好，我们只负责探路。”

“可以。”

安洁点头，“但无论发现什么线索都得牢牢记住，也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

许寒默默抬手，“安姐，那我和时玖呢？”

安洁想了想，道：“你们今天看看能不能把别墅群那边的情况摸清楚。”

“……”

许寒咽了咽口水，看向虞时玖。

虞时玖冲他弯了弯眼睛，眼底满是兴奋，他想到了自己一开始在雾中看到的别墅群。

“寒哥，那我们现在就去？”

许寒和他那双眼睛一对视，莫名吞了口唾沫：

“……我突然有点想和何玲玲换一换。”

“晚了。”

何玲玲站起身，拍拍他的肩，“祝你在别墅区有个愉快的早晨～”

许寒欲哭无泪。

三队人在大厅又对了一遍时间，各自散开。

走出主楼时，本来已经变稀薄的雾气不知为何又变浓了。

虞时玖和许寒对视一眼，沿着一条弯曲的小径向主楼后方的别墅群那走。

通往别墅群路两旁的树叶此刻全被雾气打湿，偶尔有水滴从叶尖滑下来，落在脖子里，凉得人一激灵。

一路上许寒已经被凉了好几下了，人都清醒了不少。

许寒抬手擦了擦脖子上的露水，忽然压低声音道：

“时玖，你有没有觉得……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虞时玖脚步没停，闻往身后扫了一眼。

许寒说的没错，他们身后的浓雾中，确实有个影子。

不高，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像是个孩子，此刻就站在两人刚才经过的那盏石灯笼旁边。

“别回头。”

虞时玖收回目光，抬脚继续往前走：“胸牌还在吗？”

许寒吞了口唾沫，“在。”

虞时玖：“戴好就没事。”

许寒有点担心，又凑近了些小声道：“时玖，那东西还跟着吗？”

“没跟了。”

虞时玖撒了个善良的谎，收回目光道：“不过它没戴胸牌。”

许寒闻整个人都绷紧了，干巴巴道：

“没，没戴胸牌……它是不是，是不是就是规则里说的那种不能搭话的东西？”

虞时玖摇摇头，语气如常，“不知道，反正我们没理它，不会有事的。”

他说完后，就“拖着”几乎快贴上来的许寒继续往前走。

很快，熟悉的别墅群轮廓渐渐在雾中浮现出来，灰扑扑的，一栋挨着一栋。

和之前虞时玖看到的一样，每一栋别墅屋檐下都挂着一串红灯笼，在凌晨的冷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地细微声响。

本来准备直接进去的虞时玖却忽然停下脚步。

因为他看见，最靠近小径入口的那栋别墅红灯笼下，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和他一样的深蓝色员工制服，低着头，五官隐在微红的灯笼光中。

“时玖……”

身旁许寒的声音都抖了，“那是人吗？”

虞时玖眯了眯眼，没回答，反而直接迈开脚步，朝那栋别墅走了过去。

许寒：“……”

他咬了咬牙，还是拖着软趴趴的腿跟了上去。

淦！大不了一死！！！

虞时玖率先走到别墅前的石阶下，仰头看向那站立的——竟然是一个成年男子身高的木雕人偶？

他微微一愣，随即上下这只明显粗制滥造的人偶。

木雕人偶穿着和虞时玖一样的深蓝色员工制服，发黄的木头脸上是被用红漆画着的两道弯弯笑眼，但嘴角却是刻意朝下撇着画的，整张脸是一副看起来令人十分不舒服的哭笑表情。

“我靠……”

跟上来的许寒后退半步，差点被台阶绊倒，“这、这是木头做的？”

虞时玖目光缓缓从木偶的胸上扫过。

没有胸牌。

“它没戴胸牌，不能跟它说话。”

虞时玖说着，绕开木偶它身后的别墅大门内走。

许寒连忙跟上，经过木偶时蹑手蹑脚的，生怕那木偶忽然转脖子看他。

木偶后方的别墅大门虚掩着，虞时玖伸手一推，门轴就发出长长地尖锐“吱呀”声。

门后是客厅，所有的家具上都蒙着白布，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熏香味，浓郁得有些发苦。

许寒摸索着从包里摸出一个小手电照了照四周，舔舔嘴唇道：

“……这鬼地方多久没人住了？”

虞时玖没答话，目光被正对大门墙上一幅画吸引了。

那是一幅画着灰蓝色海水连接着厚重乌云的画，海浪浮起的海面上甚至还站着一个人。

不过只有上半身，那人从海里探出半个身子，面朝画外，嘴角弯着，眼睛的位置却被涂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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