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时玖正暗自疑惑时，身侧陆楚生将手电光照向那些嵌着尸体的洞穴深处。

最终照亮了一个幽深的、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的土洞入口。

“走吧。”

陆楚生对着洞中神色各异的众人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他说着意有所地用手电光照了照洞壁上的尸体，“如果天黑了我们还没离开这里，我们的尸体也可能会被嵌进这里。”

说罢拉着虞时玖的手率先往前走。

肥肥也踩着泥土啪叽啪叽地跟上前方的两个主人，只在路过安洁时用尾巴勾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安洁无声摸了摸它的尾巴，说了声跟上，就被肥肥勾着手往前走。

白述勉强站起身，紧握手中泛着光的魔方跟了上去。

林星和姜维互相看了一眼，迟疑着跟上。

不去也不行啊，谁想待在这里啊……

姜维抬手抹了把冷汗，路过洞壁时抬头看了眼壁上的尸体。

这些曾经也是玩家的尸体，死前看起来都很痛苦。

是啊，谁死在这里能不痛苦？

姜维不免想起自己和会长他们为什么会进入这个副本，心情有些复杂。

本以为是度假联谊的副本突然会死人，甚至是暗戳戳的坑人让他们死……谁在意识到这点都会绝望吧？

特别是这群人很肯定还是在后期才发现的……

想到这，姜维不免握紧林星的胳膊。

“？”

林星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姜维？”

“没事。”

姜维松开手，“只是有点感慨。”

这些尸体中，又有多少人连真相都没弄清楚就不明不白就死了的？

林星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洞壁上的尸体，顿了几秒，才低声道：

“我们很幸运。”

短短五个字传入姜维耳中，他眼神恍惚了下，才缓缓道：

“是啊，我们很幸运。”

起码死的时候还能当个明白鬼。

“……”

林星对此表示同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刻意不去看洞壁上那些玩家的尸体，沉默着继续往深处走。

肥肥也被周遭沉重的气氛传染，尾巴不再继续往上翘，低低地垂着双腿间，碧绿的瞳孔在黑暗里像两盏闪烁的小黄绿灯。

直到彻底走出那片嵌满尸体的洞壁区域后，前方的土洞骤然变窄了。

空气里的海腥味也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的、混合着木屑和旧漆的气味。

虞时玖吸了吸鼻子，微微眯眼。

这扑鼻而来的味道让他想起第一天在别墅门口看到的那个哭笑脸木偶。

那个木偶身上的味道，似乎也是这样的。

“等等。”

带路的陆楚生忽然停下脚步，握着手电的手晃了晃。

“怎么了？”

身后的林星下意识询问，“前面还有什么其他东西吗？”

“有。”陆楚生垂眸将手电亮度调到最高，继续往前方照，“而且数量很多。”

骤然调亮的白光闪了闪，很快照亮前方土洞深处的黑暗，那些密密麻麻站立着的矮小人影。

它们紧贴着两侧洞壁，一动不动，粗略一数足有几十个。

手电光只能照到最近的一排，再远的那些人影便隐没在黑暗里，只看得出那些轮廓高矮胖瘦各异，但都保持着双手垂在身侧，脑袋微微低着的姿势。

虞时玖忍不住拽了拽陆楚生的手，“木偶？”

陆楚生眯眼看了两秒，摇头，“不确定。”

这些人影的轮廓确实很像木偶，但它们身上也没有木偶该有的关节缝隙和提线孔。

手电光照过去时，它们安静得像是立在黑暗中的泥塑，一动不动的毫无生机。

可虞时玖总觉得它们刚才在黑暗里动了。

安洁身边的白述将魔方举高了些，往前走了好几步。

安洁看着他磨蹭半天才走三四步的背影，眼角微不可见地抽了一下。

白述完全不知道身后的安洁在想什么，眯着眼仔细看了又看，才道：“这些‘人’的表面是木头。”

——大概率是木偶。

“别靠太近。”

陆楚生伸手拦住虞时玖偷摸着往前迈的那一步。

被抓现状的虞时玖也没坚持，站在原地歪了歪脑袋，“你们有没有觉得，它们在等我们？”

他话音刚落，最近那排木偶的嘴唇同时裂开了一道缝。

白述离得最近，清楚看到那些疑似嘴唇的缝歪歪扭扭的动了起来，有的往上弯，有的往下撇，像被小孩用钝刀随意划出来的。

紧接着，一道道尖细的笑声从几十张木偶嘴里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嘻嘻……嘻嘻咳嘻嘻……嘻咳咳嘻嘻……”

所有的笑声中还夹杂着一种水呛进喉咙又硬咳出来的声音，和虞时玖两人在保安亭内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虞时玖这下也不说话了，盯着那些人影面色凝重起来。

“是我和寒哥第一次去别墅区时遇到的，一模一样的木偶。”

身侧的肥肥整只猫瞬间炸成一团橘色毛球，跳起来就想往前冲。

陆楚生一把按住暴动的它，后退半步，“肥肥，冷静点。”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地喵呜声。

喵呜喵呜——喵呜！！！

“它们要跑！”

后方林星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要追上去吗？！”

手电白光里，前方那些密集的木偶的笑声和咳嗽声还在持续，但它们贴在洞壁上的身体却在林星的声音中迅速往黑暗深处滑去。

所有木偶移动的脚步声整齐得诡异，哒哒哒的脚步声不断响彻在整个空间内。

“追。”

虞时玖率先出声，拔腿就要追。

陆楚生早有防备，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别追。”

虞时玖急地不行，“可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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