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静……怎么啦？」沙沙此时心脏同样砰砰狂跳。女孩子的身体被别人看见，到底代表什么，她其实也想不通。但见灵静哭了出来，她先把杂乱念头抛开，坐到床边打算安抚她。

「呜……家明他、家明他……」

「是啊，家明太过分了，居然不敲门就闯进来，待会我要教训他……」

「不、不是啦。呜……家明看见我们刚才那个样子，他……他心里一定看不起我了……」

「怎、怎么可能，家明才不会……」

「他口上当然不会讲，可是……可是他心里一定会这样想，呜……」

小姑娘呜呜地低声饮泣，沙沙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安慰。她本来就没什么应对这类事的经验，嘴里翻来覆去都是要揍家明一顿出气。纵使两人都是好朋友，但不光灵静，连自己的身体都被他看光，打一顿好像也不算过分。

沙沙坐在旁边递纸巾，十几分钟过去，灵静才终于止住哭声，说话仍旧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他真的不会看不起我吗？」

「哎呀，不会的啦，顶多会……会妒忌而已。」沙沙随口乱讲，过了一会，才小声问道，「灵静，你……你喜欢家明吗？」

那个年代，口中说的「喜欢」，几乎就等同于「爱」。话一出口，灵静整张脸又涨得通红：「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我们只是好朋友啊……」

「我讲的不是这个。」沙沙故作潇洒地拍了灵静一下，「你明我意思啦，我是说，长大之后，你想唔想嫁给他？」

灵静害羞地垂下头，隔了好一阵子，才吞吞吐吐地开口：「我、我……去年露营的时候，我被两个人捉住，他……他说要用自己来换我，还说我是他的……他的……」

她鼓起满满勇气，「女朋友」三个字始终说不出口。沙沙却已经听懂她心底的想法，心头莫名掠过一阵空落落的感觉。不过她还是一把捉住灵静的手：「好啦，我明白。他要是敢取笑你，我就……我就……哼，总之他不敢的。来，我们出去吃早餐吧……」

「可是……」

「总不能连早餐都不吃吧。我们两个，他才一个，有什么好怕！」她仿佛忘记平时本来就不怕家明，此刻心底却有点心虚。两人稍微整理好衣装，走出房门时，灵静双眼依旧红通通。

楼下餐桌上早已摆好热粥、油条跟豆浆。看见两人下楼梳洗完毕，家明捧着一碗粥咕嘟咕嘟猛喝，肩膀还不住抖动。沙沙刚走过去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有几分尴尬，可见到他这副模样，顿时火起，抓起小枕头就朝家明身上拍过去。

「叫你笑、叫你笑……」

「呼……哈哈哈哈……别打了，我投降……哈哈哈哈……」

「你还敢笑！」沙沙叉着腰绕到家明另一边。两个女孩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沙沙神情凶巴巴；灵静却双手在胸前紧紧绞在一起，纤细的手指被捏得一阵泛紫一阵泛红，红红的眼眶眼看又要委屈地掉下眼泪。家明伸出手指，轻轻拭去她脸颊挂着的一滴泪水，跟着张开双臂，一把揽住两个女孩的肩膀。

沙沙家的餐椅本来就够宽，家明这一拉，两个女孩顺势坐到他身边。三人从小玩到大，打打闹闹、牵牵手本来稀松平常，但家明如此亲热还是头一回。两人肩膀被他搂住，身体微微贴向他的肩头，脸同时烧了起来，却没有挣扎。

只听家明轻声说道：「放心啦，我明白的。大家相处这么多年，只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嗯……虽然我确实被吓了一大跳，但无论如何，我们三个依旧是好朋友，对吧？由现在开始，一辈子都会是好朋友……所以呢，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们根本不用顾忌我。来，在我面前亲一个看看……哈哈哈哈……啊，好痛，中招了……」

事实上家明太高估两个女孩的心思。这番话的前半段，她们根本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中间那几句安抚，确实让沙沙跟灵静放下心防。等到家明恶作剧般把两人往中间推，想叫她们接吻，两个女孩极有默契，同时一拳挥过去打开他。两人满面绯红挣开。沙沙正要开口，向来爱当和事佬的家明却猛地弹起身，抓起身后的羽绒坐垫，用力往沙沙头上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