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交错,血光乍现!
一道长长的伤口划开老头小腹,位置仿佛特意对应日本人切腹的部位。老头踉跄后退数步:「池樱千幻,你为什么会……」
当然是抢回来的秘诀,蠢家伙……家明心中暗忖,嘴上却说:「月池家的旧宅清静幽雅,院内种满美丽樱花。樱花飘落,花瓣坠入池中,荡起阵阵涟漪,月池家先祖便是从此领悟,创出池樱千幻。那座旧宅至今仍保留当年模样,简洁干净,一尘不染。池樱千幻的真谛就在这里,需要一颗完全平静安宁的心,才能感知外界泛起的每一丝细微波动。你的心里只有争斗,连天然理心流(注二)的剑法都修练不到家,又怎么可能练成池樱千幻?」
讲完这番话,他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得道高僧。前半段虽是胡扯,后面讲述的心境要点,却是池樱千幻真正的核心。
老头小腹鲜血不停涌出,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好似真有所顿悟。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旁边扑上,在老头颈部划出一道致命伤口,是浑身伤痕、依旧赤裸的月池薰。
「咳……我……我是……对的……月池家……咳咳……」
老头说完这句,撑着武士刀颓然跪倒,断了气。
这次算是一次不错的磨练……家明在心里暗想,擡头望向月池薰。少女也直勾勾地回看过来,完全不在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躯。当然,望着她满体伤痕的模样,家明也生不出半分杂念。
下一刻,家明把刀锋直接架在她的颈项。
「咳,你搞得我很为难。今天发生的事绝对不能外泄,所以我只能杀了你……喂、喂喂……你听我讲完再晕啊……」
他搀住晕倒坠入自己怀中的少女,心底不由得觉得对方在耍赖。他本来就没一定要杀她,好歹听完自己的难处,双方商量保密的方法再昏迷也好……
「真是的……你伤得这么重,楼上有没有药,就看你的运气了……」
一个多钟头之后,大批警察抵达这间木料加工厂,眼前场面触目惊心。
门口保安室躺着两具斩去首级的尸体,厂房大半陷入火海;广场之上,无头尸骸四处散落。第一眼见到现场,所有警员都意识到,这会是继半年前第二水泥厂旧址黑帮火拼案之后,最严重的黑帮刑事案件。
浑身满是污迹的少女柳怀沙跟着警队赶到,看见眼前景象顿时吓得呆在原地,哭哭啼啼四处搜寻家明的踪影。家明没有找到,却在二楼床上发现那个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的日本少女。她身上伤口已经做过简单处理,依旧陷于昏迷。
按照沙沙提供的情报,这间木料加工厂的黑帮份子绝不止眼前这些。一批警员带着警犬冲进后方树林,没多久,就遇见手举小火把、在树林里慌乱迷路乱跑的曹东峰。沙沙当场哭着扑上去,对他拳打脚踢,哭喊道:「你对家明做了什么?你们把家明怎样了……」曹东峰这时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只懂恐惧地重复:「死人了……好多死人……救命……」沙沙以为家明已经遇害,趁警员一个不留神,又冲上去殴打他,之后瘫坐在地上放声痛哭。
不多久,警员在前头找到线索,沙沙哭着跑过去。现场一具具无头尸体,令不少警员脸色惨白,甚至有人当场呕吐。沙沙漫无目的地寻找,终于警犬在一处隐蔽矮树丛,发现缩在里面瑟瑟发抖的少年。看见家明活着,沙沙兴奋地扑过去,谁知这一下撞得家明痛得哭出声。
「啊……医生、医生快过来,家明也受伤了,他被曹东峰狠狠打了很久……」沙沙大叫,急得又哭出来。随队医生赶上前,脱开家明的衣服,只见他身上同样布满骇人伤痕,惨况几乎比得上那个受虐的日本少女。众人赶紧擡来担架,沙沙跟在担架旁边小步跑动,一名女警在旁询问经过。家明则说自己闯入树林之后就慌张躲起来,听到惨叫也不敢出来,提供不出任何有效线索。所有人见他年纪幼小,又饱受殴打,自然不会怀疑他说谎。
「对了,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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