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家明嘴巴张成o型，整个人都愣住。

「拜托，事到如今，不私奔还能有什么法子，本来一早就打算要走的。」雅涵说着，跑到一旁的柜子翻找衣物。家明撇撇嘴叹了一口气：「那你也别讲私奔啊，私奔是奸夫淫妇才会做的事。你要溜就溜，又不是我害的，快点换衣服……」

「你不准偷睇啊。」雅涵拿着衣服走进浴室，又探出半个脑袋低声叮嘱，「还有，不许偷睇我小妈。」

「拜托……」家明顿时满头无力，差点想冲上去教训她一顿。雅涵嘻嘻一笑，没多久便换好衣服走出来。

「泳装！？」

「是啊，我窗台底下就是小池塘，不穿泳装要怎么出去？」

「当然是我带你爬出去！」

「爬墙吗？可是我有畏高症……」

家明无奈地望着她，雅涵也一脸无辜回望过来。过了片刻，雅涵「哦」一声，低头钻回浴室。又隔一会，她换上一套黑色运动服，衣料上缀著白色条纹，在黑夜里反而格外显眼。

「嗯，身份证、护照、银行卡全都被没收了，没什么行李要收拾……这几本日记一定要带走，还有这两本书里我夹了些现金。喂，你做什么，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看见家明拿着毛笔，像刷油漆一样往她衣服上涂抹，雅涵吓得大惊。还来不及躲开，运动服的白色纹路已经被涂上一大片黑墨。

「我才不管你喜不喜欢，白色全都要涂黑，你脑袋是不是坏掉？带钱就够，还拿日记做什么？连床上枕头要不要一并抱走？」

「我其实有想过……但我又不是傻子。」雅涵瞥了家明一眼，「当年我拿到剑桥的录取通知书，家里不准我过去，我偷偷办好签证，带一小笔钱就独自飞去英国，日子过得十分艰苦。这几本日记就是那几年写下来的，根本就是异地求生血泪史，对我意义重大，我一定要带在身上。」

望着家明继续把她的衣服涂得乌黑，雅涵的神情也满是满腹辛酸。墨汁刷到胸口位置，她赶紧抢过毛笔自己动手。家明坐到一旁翻阅她的日记，随口闲聊：「床上晕过去那个，是你老爸的二奶？」

「嗯，我后妈。」雅涵点点头，「不过她对我还算不错，以前是小艺人，嫁进来之后安分守己，不会惹是生非。」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雅涵终于把身上衣物全部涂成黑色。她推开窗台往下打量一会，随即像只鬼祟的小老鼠，朝家明挥了挥手。

「刚才有两个保镳巡过这边，不过，我们真的可以爬墙离开吗？」

她房间窗台正下方是观赏用小池塘，游水过去固然可行，但左右上下完全没有普通人可以抓握攀爬的落脚点。畏高的她越想越害怕，小声提议：「我看……我们还是游水走吧……」

「你这个白痴，站到栏杆上面。」

「站到……栏、栏杆上面……」雅涵不可置信地指着窗台栏杆，光是想像就头晕眼花，「我一定会摔下去的啦。」

「叫你站就站！我自有分寸，唉，等一下。」家明说完，在房间找出一条毛巾，「用这个把嘴巴塞住，免得你忍不住叫出声……放心，我保证你平安无事。时间不多，动作快点，难道要等保镳过来才上去？」

雅涵深深吸了两口气，眼神幽怨地瞪着家明，才把毛巾塞进嘴里。家明看她模样，笑了出来：「你现在的样子，跟录影带里那个女生简直一模一样……嗯，为了防止你乱挣扎，干脆把你绑起来好了。」

雅涵双眼圆睁，擡腿就朝家明踢过去。短暂的怒火稍稍压下恐惧，她扶着家明的肩膀，双脚发抖地爬上栏杆。脚跟还没站稳，家明手腕一挥，一条绳索从她耳边飞射出去挂稳，下一秒，家明直接把她扛到肩上，纵身跃下。

对雅涵来说，这一瞬间惊魂动魄。身体骤然凌空，她差点尖叫，幸亏嘴巴被毛巾紧紧堵住。波光在眼前掠过，风声呼呼响彻耳际，还没来得及闭上眼，双脚已经软绵绵踏到地面。

「唔，我、我们真的下来了？」她把毛巾扯出来，瘫坐在地上望着池塘，再擡头看向上方窗台。原来家明将绳索扣在栏杆之上，像蜘蛛侠一样荡跃落地。

「快点走。」家明收好绳索，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头。雅涵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园林的树丛，雅涵回想起刚才的经历，叽叽喳喳不停发问。

「家明，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那条绳子是不是有挂钩？跟电视演的一样吗？」

「你该不会从小就受特务训练吧？」

「露营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