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丢脸了……

全场鸦雀无声，韩刚成把牙咬得咯咯作响：「你……你居然吐口水……」

「吓？」家明微微一怔，「有讲过唔可以吐嘅咩？你都可以吐返我！」

「你……」韩刚成气到火都吓出来，「你究竟有冇少少比赛精神！？」

佢呢句说话一出，台上台下好多人都纷纷附和，霎时间好似成个世界都企喺佢边。家明无奈咁摊开双手：「比赛精神？拜托，系你哋逼我上擂台，我几时应过要守咩规矩？」

呢番说话令在场所有人都愣咗愣。讲就系比武，但武术社班人根本冇将呢场当成正规较量，只系想呢个小子上台挨打、出丑，好好羞辱佢一顿。坐喺近处嘅东方婉亦都面有尴尬。呢场比赛，确实冇问过家明嘅意见，自己一时冲动就帮佢应低。冷静落嚟先发觉，自己同佢甚至唔算熟识，呢个做法，的确有啲过份。

不过转个念头，佢又有啲动气。就算系咁，唔打呢场，仲有其他方法解决件事咩？谂到呢度，佢皱起眉头，望住擂台上面嘅顾家明，越睇越唔顺眼。

「我打死你！」

擂台之上，韩刚成终于忍无可忍，挟住汹涌气势扑向家明，招数如同狂风扫过。看台嘅陈辜夏无奈咁揉咗揉额角，一时间都唔知点评价呢个后生。

「呃……韩同学明显俾人激到失晒控。效果系达到，只系手段就……」

佢虽系武术大师，同时亦都系炎黄觉醒嘅成员。正式比武固然讲究规矩，但真正生死搏杀，只要可以活落来，任何阴险招数都用得。而家呢场，一方面佢以武人嘅眼光睇较量，另一方面亦都明白顾家明系被逼上台，对方本来就存心羞辱。咁样睇落，家明使出呢种手段，又好似唔系完全冇道理。佢脸上挂起几分古怪嘅笑容，转头望向隔离嘅张雅涵。

「张老师，呢位家明同学平时……」

「哦，呵呵……佢平时唔钟意同人打交。而家被逼住要交手，又唔可以净系识得走，估计……估计都有啲慌乱啦……呵呵……」

「嗯，咁又系。既然佢本性唔差，心性未必就系险恶。一时慌乱先出此下策都有可能，如果好好引导……」

听到陈辜夏似乎仲未放弃要收家明为徒，雅涵心入面暗暗焦急，睇住擂台下个家伙，恨得牙痒痒。要玩都唔好玩到咁尽，居然吐口水，实在太丢人，连自己都觉得肉麻。倒不如干脆三两拳将对方击倒仲好。

擂台下嘅战况已经去到白热化，起码韩刚成已经打至近乎疯狂。每一波攻势之后完全唔留空隙。家明想逃，佢亦唔似头先咁停下重整姿势，只系一味进攻、进攻、再进攻，半分喘息机会都唔留俾敌人。

面对呢种不要命嘅猛攻，家明嘅闪避再都唔似先头咁样次次得手。间中避唔开，身上就会挨多几拳几脚，先至狼狈咁挣扎逃开。佢嘅防守姿势虽然标准，但挨打就系挨打。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佢已经落入下风。成个体育馆都响起为韩刚成打气嘅呐喊。

「加油！」

「快啲！再快啲！等佢冇位走！」

「狠狠咁揍佢！揍佢！」

喝彩声之中，台下两个女孩子紧紧握实拳头，目光紧紧锁住擂台。避开咗、避开咗、挡住咗，好样嘅，家明加油，撑住……

擂台之上，疯狂进攻嘅韩刚成终于重拾得意。砰砰两拳轰在家明手臂，第三拳挥空，佢即刻调整身形，一记灵巧旋踢回身横扫。只要自己攻势够快，呢个小子总有避唔开嘅一刻。就算佢防守做得几足，凭住自己嘅力量，迟早都可以将佢打低。走啊，继续走啊，睇你可以避到几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成个体育馆仍然充斥住支持韩刚成嘅叫声。沙沙唔肯认输，扑到擂台边尽力大叫：「家明加油！家明加油！家明加油……」只不过佢嘅声音一出，即刻就俾四周嘅喧哗吞没。

进攻、闪躲、进攻、抵挡。喝彩声一浪接一浪。家明嘅处境越来越狼狈，韩刚成嘅动作依旧俐落凶猛。全场观众嘅情绪几乎都俾韩刚成牵住。全心全意追击对手嘅状态之下，韩刚成平日苦练嘅成果，喺十几分钟内尽显无遗。力量同灵敏兼备，十几分钟风雨不断嘅连环攻势，各式高难度应对招数接连使出。

外行人睇热闹，内行人睇门道。众人睇得大呼过瘾，武术社一班同学亦都心下佩服。连看台嘅陈辜夏都忍不住赞叹：「嗯，呢系苦练出嚟嘅实力，相当唔错。可以维持十几分钟连续进攻，体力非常可观，动作亦都完美。家明同学可以顶到而家，比起普通人已经好得多，不过，恐怕佢都就快撑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