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在不停颠簸的船舱之中四处忙碌。炮弹不时飞来，在船侧爆炸。家明偶尔抽空跑到船尾炮房，装弹开炮，这些事只能由他亲自处理。只不过开炮不同手枪射击，漆黑又晃动的海面上，双方的命中率都不高。

但好运不会一直眷顾。大约二十分钟过去，星梦号的轮廓已经消失在远方。家明刚刚跑进炮房，「轰」一声巨响在船身炸开。船上所有灯光与电子仪器顿时全部熄灭，驾驶舱前方一块玻璃窗直接被震碎。灵静被冲击力撞向一旁的仪器堆，浑身刺痛。她挣扎着爬起，勉强朝后方舱门走去，同一时间舱门打开，家明从里面冲出来。

「灵静，冇事呀？灵静！」

「嗯，我冇事，只系……撞得有啲痛……」

确认灵静平安无事，家明望住全船忽明忽暗的仪器，还有碎裂的前窗，试着操作几个装置，眉头紧皱：「真系麻烦……互相轰击之下，船虽然唔会爆炸，但引擎全部瘫痪。而家……」他说话的时候，灵静看见后方漆黑海面窜起熊熊火光，那艘追击的敌船竟直接断成两截。相比之下，自己搭乘的炮艇还没有沉，已经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家明，我哋安全了吗？」

「呵，暂时算是。可是引擎动唔到，无线电亦好像坏掉，现在只可以任由海水带住漂流。最怕这个时候再有敌人过来……」调校过几件设备，船舱内两盏灯泡终于重新亮起。望住破损窗户灌进来的风雨，家明叹一口气，「不过能够保住性命就好。灵静，后面有两间船员休息室，你全身湿透，过去看看有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顺便冲个热水澡。」

这艘小型炮艇全长接近二十米，甲板坚固，内部设施也算齐全。其中一间房虽然被炸出一个大洞，好在位置偏高，船才没有直接沉没。只不过那群佣兵生活习惯恶劣，船上的衣物大多久未清洗。家明同灵静翻箱倒柜，才找出几块干净的白色毛毯。确认船上储水足够两人用上半年，家明调动剩余少量电力供应热水装置，让灵静洗热水澡。

海上淡水等同性命，储水量看起来再多，也没人知道这台大半设备报销的炮艇会漂流多久。但灵静刚刚历经惊吓，又淋过雨，家明无论如何都不想她染病。灵静洗澡期间，他把尸体全部抛进海里，摆几个水桶到甲板接雨水，仔细检查船内外各项装置。他懂得驾船，维修船体却不在行。浑身淋得湿透之后，总算有个让人欣喜的发现──虽然过程会颇费功夫，但无线电看来尚有修复机会。

松了一口气。灵静洗完之后，他也用剩余的热水冲洗一番。身为杀手的经历教晓他，事情未完全落幕之前，绝不可妄下断，意外随时都会降临，凡事都要做好两手准备。

随便套上几件不算太污糟的衣服，家明守在灵静床边，看着她沉沉睡去。经历如此巨大的变故，灵静此刻安静得有点反常。裹住两层毛毯，她目光依依不舍地望住身旁的家明，闲聊时语气也异常轻柔，直到眼皮重得撑不住，才慢慢阖上双眼进入梦乡。家明看得出她依旧心有余悸，望着她睡不安稳的模样，无奈叹息。

灵静可以睡，他却不能。必须有人留守监察四周，以防危险来袭，亦要留意是否有救援船只经过。他用帆布挡住玻璃窗的破洞，风雨虽然仍会渗入，但已经减少不少。凭着维修汽车与机械的零碎经验，他在一堆损坏仪器之中摸索半天，勉强修复一两个小零件，可惜实用价值不高。夜深时分，他靠在宽大沙发座椅上绕制线圈零件，身后忽然传来轻微动静。只见灵静裹住毛毯，睡眼惺忪地走过来。

「家明，我有啲冻……我想同你一齐……」

毛毯之下，灵静身上除了家明送的吊坠，一丝不挂。她蜷缩进家明怀中，一只手钻进他的衣衫，贴住他左边胸膛，仿佛在聆听心跳。毛毯紧紧裹住两人，海风穿过帆布缝隙吹进船舱。没过多久，少女再度沉沉睡去。

家明一边揽住她，一边继续手上绕制线圈的工作，度过这个风雨交加的漫长夜晚。不知不觉，他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灵静在梦中哭了起来，由无声落泪，慢慢变成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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