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静却不肯走，依旧一边哭，一边张牙舞爪向四周乱挥拳脚。

这副身躯虽然只训练了两个多月，再加上简单气功辅助，家明的力气并不比从小习武的灵静逊色。他费了好一番力气，总算把灵静拉动。谁知才跑出两步，身后传来一阵阵哭叫声。回头一看，一个穿鲜红棉袄的小姑娘握着树枝冲进人群，朝着那群同龄小孩疯狂挥打。

「叫你哋欺负女孩子！叫你哋欺负女孩子……」

家明与灵静停下脚步。这女孩长相清秀，打起人来却透出几分凛冽的气势。那根树枝不算粗壮，打在厚棉袄上面不会见血，可是手持棍棒，气势上就已经压倒所有人。转眼间好几个小孩被她打倒在雪地，就连黄浩兵也摔倒在地，放声大哭。

「不准跑，谁敢跑我就先打谁！」

打倒数人之后，剩下的小孩企图逃开，她一声喝止，所有人顿时定住脚步，畏畏缩缩望着这个女孩。她丢掉树枝，指着地上的小孩厉声喝道：「说！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女孩子！？」

几个小孩只顾得嚎啕大哭。只见女孩重新捡起树枝：「不准哭！讲！」

「不敢了……」几个小孩被吓得不敢再哭，拚命摇头。女孩拿树枝再指向旁边其余小孩，又是一连串的「不敢了」。家明站在原地看得觉得好笑。忽然，树枝转向他：「还有你！」

「啊，我？」灵静同家明异口同声回应，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女孩指的是家明。灵静破涕为笑：「不是他啦。」家明已经举起双手苦笑：「我也不敢了，呵呵……我从来就没有欺负过人……」

「哼，这才像话！」女孩丢下树枝，望向家明满面嫌恶，「身为男孩子，还要女孩子出来保护，真没出息！」

灵静赶紧帮家明解围：「不是的，家明本来就不擅长打架。」家明也装出满脸惭愧的样子。

女孩显然不认同灵静的说法，不过也没有继续刁难，转头对那群小孩警告：「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欺负女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她举手投足，自有一股小小的威严，「我叫柳怀沙！你们给我记住！」

柳怀沙这个名字一出，所有小孩脸上都浮现惧色。家明心里顿时明白，原来就是这个女孩。柳怀沙就读于离红星小学不远的第二小学，比他们高一个年级。早有传闻说她打架十分凶狠，就连初中生都要忌她三分。家明知道的内幕更多，江海市当时有三大黑帮社团，沙竹帮的龙头名叫柳正，柳怀沙正是他的女儿，从小被当成接班人培养。难怪刚才看她出脚，招式之中带有截拳道的影子。

柳怀沙成功在一班小孩心中留下阴影，才小跑着走过来。家明还以为她又要训斥自己没有男子气概，谁知她却笑着望向灵静：「你好，我叫柳怀沙，你叫什么？」

「呃，我叫叶灵静。」身为模范学生的灵静，自然听过隔壁学校这位出名的狠角色，对她的印象顿时大为改观。看见对方热情伸出手，她迟疑一会，才伸手回握，模样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妥协。不过小孩的好恶本来就转变得快，聊上几句，灵静便放下芥蒂，两人谈得十分投契。

「灵静，你真的懂武术吗？」

「当然，我会咏春、太极、长拳、伏虎拳、柔道……」

「哇，真的！那你教我好不好？我只会截拳道。我要拜你做师父！」

「不要啦不要啦，我家开武馆，你直接过去学就可以。不过你要把截拳道教给我，我听说那套拳很厉害的……」

两人叽叽喳喳聊个不停，一旁的家明暗自叹息：江湖从此不得安宁矣……

世界倒没有因此生乱，惹出麻烦的反而是家明自己。

黄家的新年礼节繁琐复杂。不过对于家明这种不受重视的孩子，想要躲开也不难。必须出席的就只有祭祖、年夜饭，还有大年初一拜年拿红包。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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