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唔知寻日俾你打两个人而家点样？」

雅涵板起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朝门外望了望，跟着鬼鬼祟祟关上门、拉上窗帘，脸上挂住忍唔住的笑意。

「一个胸骨受伤，仲有只手指俾我拗断，头先已经有人同我讲过。你特登叫我过来，就系为讲呢件事？」

家明坐到办公桌后面嘅椅子，顺手打开电脑揿来揿去。雅涵唔高兴咁白咗佢一眼：「都要做下样啦。仲有另一个，伤得仲要劲……」

「两只大拇指骨折，牙齿大概甩七八只，下腭实脱咗臼，不过唔算致命，净系唔知鼻梁有冇断……你部电脑做咩唔上网？」

「我又唔会上咩网……走开啦，呢个系我个座位！」雅涵笑住行过来，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面，挡实电脑画面，「好在寻晚我帮你打点过，暗示佢哋你同黄家有关系，佢哋应该唔够胆将件事闹大。不过，我听讲你应咗同武术社班人单挑？」

「你究竟系咪留学生呀？」家明将电脑荧幕转去另一边，「话明比武，又唔系我应嘅。我班个东方婉，系东方家嘅人系咪？我本来打算今日放学放佢哋飞机。」

雅涵噗嗤一声笑出声，高跟鞋踢咗踢椅子扶手：「你想得就美。东方婉阿哥东方路系学生会会长，佢同黄浩兵帮你应晒，你当场又冇反对，而家想走？我保证你行唔出学校大门。喂，同你讲，想留返实力，就要小心啲。」

「点解？」

「寻日黄昏你哋打交阵，我刚好去机场接两位新老师。听讲背景唔简单。一位年纪同我差唔多嘅女士，过嚟做校医；另一个据话系武术大师，喺我哋学校只系挂荣誉头衔。但佢睇到你打交嘅经过，话你潜质好好，仲话想收你做徒弟添。当时我都吓一跳，好在你寻日掩饰得够好。」

「武术大师？叫咩名？」

「陈辜夏。」

「吓？」家明脸色微微一变。睇嚟自己终究系引发蝴蝶效应。照道理，呢位老头本来应该潜伏喺裴罗嘉做卧底，几年之后先会被揭穿。而家睇返，六月底自己调动裴罗嘉七十几亿资金掀起嘅风波，影响力真系远超预期。

「点，你识佢？佢好犀利？」见到家明陷入沉思，雅涵急忙追问。

「呃，只系听我师傅提过，一般啫，一般啫。」家明笑一笑，「其实我都唔系好怕人知我底细，最多只系打得几手。只系一旦揭穿，灵静同沙沙实唔会放过我。你都知，佢哋成日要靠衬托我先揾到自信心……」

「又系你师傅……算罢啦你。不过，就系咁，你先成日藏藏埋埋唔肯出手？」

「我背景清清白白，雅涵老师。唔通打得几手，就会有黑社会揾我入会唔成？」

雅涵愣咗愣，过咗先开口：「哗，你对佢哋真系几好。喂喂喂，度入面系系统档案，唔可以乱搞，想玩游戏咪去桌面度开啰？」

「你呢个电脑白痴行开啦，我帮你优化下咋，得32m记忆体真系麻烦……」

「你个细路识咩电脑，唔好乱搞！入面仲有学校档案同我嘅游戏存档，整坏咗又要揾人过来修，啊……救命呀……」

两个人喺办公室闹腾一大轮，直到第一节落课，家明先至恭恭敬敬由房间退出来：「对唔住，张老师，我错咗，下次我唔敢啦。」

「哼，下次再犯，就要记过，记住今次教训。好啦，返去课室。」雅涵戴住副难睇眼镜，擡高头一副大义凛然嘅样。路过嘅学生一边行一边指指点点：「唔知又犯咗咩错，真系惨。上次我俾佢训咗成个几钟，烦到我差啲疯咗……」家明听住，忍笑忍到面肌肉都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