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水洼教堂倾倒

意识流嘅四十度角

图书馆前企住半座石雕

六个便士换走一幅素描

壁炉终日孤独喷住火苗

煤油灯下岁月唔被惊扰

你喺剑桥一身寂寞着黑色学袍

你用诗句歌颂爱情押美丽韵脚

一船星辉见证个古典嘅拥抱

片水草仲在怀念你撑嘅长篙……」

这首要等到十年之后先会面世嘅歌曲，由家明口中唱出。对面三个女子，个个满脸惊叹。家明耸一耸肩。灵静同沙沙细声窃窃私语，雅涵就抓起靠垫扑过去，连续几下敲在家明头上，娇嗔道：「什么我喺剑桥一生寂寞，你根本乱填歌词！」

「喂喂，我只系随口填，押到韵就得，边理你真实经历！你喺剑桥唔寂寞嘅话，系咪识好多男朋友？点解从未见你带返来？」

「你、你……」雅涵气到满面通红，「哼，我始终唔信，一定系你运气好识得呢首歌。你再唱一首，讲返你自己嘅。」

「讲我自己呀。」家明笑一笑，手指已经在结他弦上拨弄，「灰色空间……」

凌晨两点，家明行过通往二楼嘅楼梯，拉开玻璃门，凛冽冷风直扑面门外。呢度系一个细小露台，大雪仍然纷纷落个不停，四周一片安静，庆祝圣诞嘅人都已经入睡。远近屋顶同圣诞树上面嘅彩灯依旧亮住，同远处城市嘅灯光交织，形成一片被白雪凝固嘅喜庆画面。结他嘅乐声，轻轻从雅涵嘅房间飘出。

昨晚他足足做咗两个几钟自动点唱机，毫不客气挪用十几首后世嘅流行曲，唱到疲累，索性留宿雅涵嘅别墅。灵静同沙沙共用一间睡房，家明独自一间。躺在床上，家明思索住一啲事情，之后就走出房间来到露台。

露台铺满厚厚积雪，家明身上衫衣单薄。不过他从未间断练习气功，短短一两个钟头嘅低温，根本伤唔到他，反而有助思考同修炼。

他在反省昨晚嘅过激反应。

只系微波炉引发嘅小意外，自己却习惯性当成敌人入侵，反应明显过火。俾人取笑尚在其次，误看雅涵身体亦都唔系重点；真正嘅问题在于，他始终未能适应普通人嘅生活节奏。只不过，普通人嘅生活究竟对自己系好事定坏事，他亦都难以判断。

呢个念头并未对他造成困扰，亦唔似漫画入面讲嘅，心结唔解就会走火入魔。事情不算严重，但不免会反复思量。他坐到露台摆放嘅长椅上面，雪花飘落，不消一阵就铺满他一身。过咗一阵，雅涵好似从窗户望见咗他，凝视良久，披咗一件大褛，绕到露台这边，一把拉开玻璃门冲出来，神色慌张：「你你你你……你喺度做什么！」

「呃，冇事……」

骤然冲进冰天雪地，就算披住大褛，雅涵都冻得不停打震，双脚仲系赤脚。她不由分说，拽住家明就要拉返入屋。

「喂，真系唔使咁紧张，我识气功，出嚟坐一阵对我有益处，喂喂喂……」

雅涵慌忙拍走家明身上嘅积雪，将大褛裹到他身上，拖住他跑返自己房间：「有益？你系咪疯咗！我从未听过冻天冻地挨冻会有好处。你又系边条筋唔对路……」她将家明推到床边，扯起自己嘅被褥裹住他，见她仲想去柜桶再拿被铺，家明啼笑皆非，连忙阻止。

「好啦好啦，真系冇事，我一啲都唔冻……」

「你唔好掀开！掀开我就发火！嗯……我落厨煮啲姜汤，今日仲有剩姜……」

「喂，唔使咁夸张……」见雅涵真系要跑出去煮姜汤，家明笑住捉住她手腕，猛地一扯。雅涵脚步不稳，整个人跌在床上，被褥跟住压落。家明按住被角，将她双肩牢牢压住，心底暗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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