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北妄黑眸浅浅扫过她手里断开的新笔，眼底敛下探究，只道，

“天玄门当年是符家先祖创立，天枢司与天玄门曾是一家，这些，你都不知？”

符沅沅：……

她哪里知道？

她从原主记忆里只知道天玄门不到三十年便已没落，符家除了享受她当年留下的东西根本没一个能顶立门户的。

符沅沅还魂以来一心忙着恢复灵力，从未刻意去打听从前旧人的下落。

一来道门讲究前缘尽消，上辈子的事和人自有各自的缘法。

二来，袁木头走了，她不想再问到其他人的时候，也被告知故人早已离世。

如果他们还活着，而她与他们之间缘分未散，日后总会有机会见到。

如果见不到，那就是缘分已散，无需强求。

“我一个养在深闺大院里可可怜怜的小庶女，哪能知道外头这些弯弯绕绕的。”

符沅沅说的是实话。

符元元对外头的事确实知之甚少。

谢北妄却以为她在故意阴阳。

她的意思是，她一个小庶女，抬手留住了他的生机，制住了僵，还反手给自家招了只鬼。

先弄残了自己亲二哥，让亲娘躺得下不来床，又算计自己亲大哥三跪九叩上山求药……是吗？

那确实是有点可怜。

正想着，就见旁边的脑袋忽然朝他靠近。

谢北妄甚至能感应到她靠近时那清爽的气息，下意识敛住呼吸，微微拉开距离，旁边那颗脑袋却毫无察觉，自顾神秘兮兮问他，

“你对天枢司那么了解，那你肯定知道天枢司那位司主，叫什么名字吧？”

谢北妄说是她唯一的弟子。

可符沅沅明明收过好几个小徒弟。

难不成是死得只剩下一个了所以才说是唯一弟子？

谢北妄听她好奇，却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她，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认识？”

他语气淡淡，却含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符沅沅想了想，认真点头，

“你都说了那是我祖宗的徒弟，我祖宗认识，相当于我认识。”

谢北妄：……

强词夺理。

没有继续试探，谢北妄干脆吐出一个名字，

“褚序辞，人称褚司。”

符沅沅闻一愣。

是小褚啊。

想到他那板正严肃的性子，能和朝廷合作创立天枢司也不奇怪。

不过小褚算是几个徒弟里资质最差的一个，这么看来天枢司那些人估计也厉害不到哪去。

她回头还是多看着点吧。

说不定这里头还有她徒孙呢。

……

“阿嚏！”

戚琊下车时莫名打了个喷嚏。

他挥挥手，“哪里来的烟尘？”

盛远伯府门房见着他一身官服忙不迭上前，“今早下人烧艾熏街，扰了大人，大人莫怪。”

戚琊摆手，带着人径直入内。

凶案发生后天枢司也有人上门盘问过，戚琊却是第一次过来。

见着那位传闻中的柳侍妾，只觉平平无奇。

她身上既无阴气也无妖气，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

而根据府中下人交代，那人被害当晚，柳侍妾整晚守在周青阳床边，屋中伺候的下人皆可作证。

可那人的密信不会无故指向一个小小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