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选择一条新的路？”

叶夭夭那淡然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嚣与哀嚎，清晰地传入西面观战席上，那数万名劫后余生的修士耳中。

新的路？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王座上的那个女人。

一边，是如同炼狱降临，山崩地裂，无数修士在血色涟中融化、哀嚎的万剑阁。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此刻正像疯狗一样自相残杀，丑态百出。

另一边，是叶夭夭的王座。

仅仅在她身周千丈的范围内，任凭那血色涟漪如何冲击，都有一层看不见的紫色屏障，将所有的毁灭与不详，都隔绝在外。

这里，仿佛是末日海洋中，唯一的一座孤岛。

安全、静谧，与外界的毁灭形成了最讽刺，也最震撼的对比！

这两个世界，仅仅只隔了一道屏障。

而掌控这道屏障，掌控着他们生与死的，正是王座上那个提出问题的女魔头！

她不是在询问。

她是在施舍！

“咕咚……”

一名年轻修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他不是想臣服，而是被这种掌控一切的绝对力量，吓破了胆！

他的举动，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噗通！噗通！”

成百上千的修士，在这股无法喻的恐惧和绝望之下，纷纷跪倒，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不想死！

他们不想像万剑阁的那些人一样，在痛苦中被融化成一滩脓血，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魔尊大人……”

人群中，之前那位仗义执的流云宗宗主，此刻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自己身边那些瑟瑟发抖的门人弟子，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正在不断扩大的血色死亡领域，心中最后的一丝属于正道的骄傲，被求生的本能，彻底碾碎。

他很清楚，今天，若是没有这个女魔头的庇护，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所谓的正道联盟，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他们这些散修和小门派的命，在那些大人物眼中，连草芥都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王座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流云宗，李青云，参见魔尊大人！”

他没有直接说臣服，但这个称呼，这个姿态，已经表明了一切。

叶夭夭慵懒地靠在王座上，紫色的魔瞳扫过下方那片跪倒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李宗主，你可想清楚了？”

“本尊的这条路，可不是什么名门正道。入了本尊的门，你们便是全天下正道眼中的……邪魔外道。届时，你们将背负万世骂名，再无回头之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故意考验他们。

李青云闻，身躯一震，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骂名？”

他抬起头，指向主席台上那个被了尘方丈一记降魔杵砸得脑浆迸裂的某派掌门，又指向那些在血海中挣扎哀嚎的万剑阁弟子，声音嘶哑地吼道：

“与那些为了掩盖罪行，就要屠戮我等数万无辜同道的畜生为伍，才是真正的奇耻大辱！”

“所谓的正道清誉，早在他们对我等举起屠刀的那一刻，就已经一文不值了！”

“我等……羞与为伍！”

“今日，若能得魔尊大人庇护，保全我流云宗上下数百条性命，从今往后，我流云宗，愿为魔尊大人座下走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愿为魔尊大人座下走狗！！！”

流云宗的数百名弟子，也在李青云的带领下，齐声怒吼！

他们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背叛后的滔天恨意！

这一声怒吼，像是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全场所有幸存者的情绪！

“对！跟这群伪君子，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青阳门，也愿追随魔尊大人！”

“我铁掌帮，愿为魔尊大人效力！”

“求魔尊大人收留！！”

山呼海啸般的臣服声，响彻云霄。

那些之前还视叶夭夭为洪水猛兽的修士们，此刻，却将她看作了唯一的救世主！

这是何等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