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主动帮着天道，吸食整个世界的……”

“——天道吸血鬼！”

东皇那稚嫩却充满了极致厌恶的童音，在叶夭夭的识海中落下最后一个字。

“天道吸血鬼？”

叶夭夭慵懒地靠在魔气凝聚的王座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那双紫色的魔瞳深处，一抹冰冷的杀机，如同深海下的暗流，缓缓涌动。

这个词，倒是意外的贴切。

“没错！就是吸血鬼！”

似乎是感觉到了叶夭夭那愈发冰冷的杀意，小正太器灵东皇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他粉嫩的小手在空中用力一挥，一副全新的，由光影构成的画卷，在叶夭夭的识海中骤然展开！

画卷的中央，是一个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他身穿一袭朴素的青衫，面容算不上绝顶英俊，但一双眸子却亮如星辰，充满了坚毅与不屈。他的身上，环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运之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产生好感与信赖的“正气”。

“他，就是天道选中的，这个时代的‘天选之子’，名叫肖凡。”

东皇的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表面上，他出身微末，却屡获奇遇，心性坚韧，一路逆袭，是所有底层修士逆天改命的偶像和标杆。”

随着东皇的解说，画面飞速流转。

画面中，肖凡被宗门天才打压，掉下山崖，却意外得到了一位上古大能的传承；在坊市中，他用一块灵石，就从一个不起眼的地摊上，淘到了一件拥有器灵的残破法宝；宗门大比，他在最后一刻突破，反败为胜，赢得了所有人的喝彩……

一幕幕，都完美符合一个“主角”应有的模板。

然而，在东皇钟那追溯本源的神力之下，这些画面的内里，却呈现出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令人作呕的真相！

只见那个将肖凡打下山崖的“宗门天才”，在肖凡崛起之后，无缘无故地修炼走火入魔，一身修为化为乌有，最终沦为废人。而他身上那一丝原本璀璨的“天才气运”，则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被肖凡腰间那件残破法宝悄然吸收。

那个卖给肖凡法宝的“地摊老头”，在肖凡离开后，便化作一道青烟消散，赫然是天道意志的临时化身。

宗门大比上被他反杀的对手，从此道心破碎，一蹶不振，其家族也迅速衰败，家族气运同样被肖凡在无形中吞噬殆尽！

他的人生，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靠近他的，与他为敌的，甚至只是无意中被他超越的天才，他们的气运，他们的未来，他们的一切，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吞噬、吸收，化作他自己成长的养料！

“看到了吗？主人！”东皇气鼓鼓地指着画面，“这个肖凡，就是天道安插在所有‘韭菜’里的，最锋利的一把镰刀！他所到之处，万般气运，皆归其身！他自己，就是天道用来收割的一个移动终端！”

叶夭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手段，在她眼中，依旧上不了台面。

“另一个呢？”她淡淡地问道。

“另一个，比他更恶心！”

东皇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仿佛提到了什么让他反胃的东西。

画面一转。

一个身穿白色衣裙，气质宛如空谷幽兰，容貌绝美，眼神清纯善良的女子，出现在画卷之中。她安静地站在肖凡的身旁，看着肖凡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慕与崇拜。

“林清雪。这个时代，天道为肖凡准备的‘道侣’。”

东皇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她拥有万古罕见的‘九窍玲珑道体’，这种体质，天生便能亲和万般法则，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但它最可怕的作用，是‘净化’与‘增幅’！”

画面中，肖凡将一个刚刚被他“打脸”击败的敌对家族天才的气运，吸入体内。那气运驳杂不纯，带着那个天才强烈的个人意志与怨念。

然而，当晚，肖凡与林清雪双修之时。

那驳杂的气运，在进入林清雪的体内流转一圈之后，所有的杂质、怨念、个人印记，全都被她那“九窍玲珑道体”给净化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那精纯之后的气运，竟然还被增幅了三成！最后，再毫无保留地，返还给了肖凡！

肖凡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