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饿殍遍野，看到了易子而食。

他看到了凡人最原始的挣扎，和最深沉的绝望。

他也看到了，那些曾经被凡人敬若神明的修仙宗门，是何等的冷漠与无情。

就在昨天，他亲眼看到，在青云剑宗的山门下，数万百姓跪在那里，苦苦哀求。

他们从百里之外，一步一叩首地来到这里，只为求仙师降下一场甘霖。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那紧闭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护山大阵。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是这群百姓的代表，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头磕在山门前的石阶上，鲜血染红了青石。

“求仙师开恩……求仙师开恩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直到死，他都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而山门之内，没有一个人出来。

肖凡就站在远处的人群中，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些凡人眼中的“仙师”。

他也曾意气风发，立志要斩妖除魔，守护人族。

可现在呢？

他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守护的废人！

他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守护的废人！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什么都做不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将他彻底吞噬。

他恨！

他恨叶夭夭，恨李青云，是他们将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但他更恨的，是自己！

是自己的愚蠢，是自己的狂妄，是自己的不堪一击！

如果……如果自己能强一点……

如果自己没有那么依赖所谓的气运，而是脚踏实地地修炼……

如果……

没有如果。

“凡哥哥。”

林清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她递过来一个还带着热气的杂粮饼。

这是她刚刚用身上最后几块碎银，从一个逃难的商人那里换来的。

肖凡麻木地抬起头，看着她。

这些天，一直是林清雪在照顾他。

喂他吃饭，为他擦洗，像照顾一个婴孩一样，无微不至。

可他心中，没有丝毫感激，只有愈发浓烈的屈辱。

他堂堂天选之子，竟然要靠一个女人来施舍！

“滚！”

肖凡一把打掉了林清雪手中的饼，嘶吼道：“我不要你的可怜！你走！你给我滚！”

杂粮饼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林清雪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将那个饼捡了起来，小心地拍掉上面的灰尘。

“凡哥哥，我知道你难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我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自暴自弃的。”

“我是想让你看看，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看看那些你曾经发誓要守护的人，正在经历什么。再看看那些你曾经引以为傲的‘正道同门’，又在做什么。”

林清雪抬起头，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肖凡从未见过的，异样的光芒。

“凡哥哥，你告诉我，谁是正？谁又是魔？”

“那个将你打入深渊，却又在凡间开设‘神恩堂’，施粥赠药的‘魔主’？”

“还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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