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跟我走，去那万古第一禁地，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然后，再亲手向那些背叛你，玩弄你的人……讨回一切？”

李青云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肖凡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上！

葬神渊！

上一个纪元的“天”！

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

这些词语，像一道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肖凡握着斧柄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他想起了自己那位“贼师父”在神魂消散前，断断续续提到的只片语。

“……深渊……不可直视……真正的道……不在天上……”

原来，那不是疯疯语！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奇遇，真的只是从某个恐怖禁地里，捡回来的……残渣！

而现在，一个拿回一切，甚至得到更多的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他，这极有可能是另一个陷阱。叶夭夭和李青云，这些“魔头”，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

可是，他还有什么可以被骗的？

修为？废了。

气运？被吸干了。

爱情？一个天大的笑话。

尊严？早就被踩进了泥里。

他现在，一无所有！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一个废物，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去算计的？

反而，如果李青云说的是真的……

肖凡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清雪那张美丽的，却又充满了贪婪与恶毒的脸。

浮现出青云剑宗那些“仙师”们，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的冷漠嘴脸。

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如同火山岩浆般滚烫的恨意，再次从他的胸膛中，喷薄而出！

他不想再当一个只能在村口劈柴的凡人！

他不想在无尽的悔恨与不甘中，默默无闻地老死！

他要复仇！

他要让那些曾经将他踩在脚下的人，十倍、百倍地，品尝他曾经受过的痛苦！

哪怕，代价是与魔鬼为伍！

哪怕，前路是九死一生的深渊！

“呵呵……”

肖凡突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了迷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簇冰冷燃烧的火焰。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盯着李青云，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不需要相信我。”李青云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玩味的模样，“你只需要相信，陛下的强大，根本不屑于在一个废物的身上，耍什么阴谋诡计。”

“对陛下而，你，只是一枚有趣的棋子。如果你能从葬神渊里，带出那份‘惊喜’，那便是你的造化。如果你死在了里面，那也只能说明，你不过如此，连当一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刻薄，无情，却又真实得让肖凡无法反驳。

是啊，在叶夭夭那种撕裂天穹，出法随的存在面前，自己算得了什么？

恐怕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好。”

肖凡深吸一口气，扔掉了手中的斧头，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仿佛卸下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和枷锁。

他看着李青云，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我跟你走。”

“很好。”李青云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

“葬神渊乃是修真界第一禁地，里面危机四伏，你一个废人，就这么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李青云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闪烁着幽光的古老兽皮地图，扔给了肖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