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的仇人就在天上看着你。去，把你的回应，亲手送到他脸上！”

叶夭oyao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慕清寒的心上。

去天上？

当着玄机天君和十二位金仙的面？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殿主，不可！”赤渊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他现在修为只有大乘初期，上去就是个活靶子！对方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是啊小夭，”叶寻也皱起了眉头，“这太冒险了。那老东西的目标就是慕清寒，他一露面，天道诛仙旗的攻击肯定会第一时间锁定他，万一那‘奇点’没用……”

“没有万一。”

叶夭oyao打断了他们，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慕清寒的脸。

她看到他眼中的震惊、恐惧，以及那一丝丝正在重新凝聚的……战意。

“我问你，慕清寒，”叶夭oyao的声音很轻，“你怕死吗？”

慕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

怕死吗？

一年前，当他被最敬爱的师尊亲手打入深渊，被最亲近的师兄弟们追杀时，他怕过。

在无数个日夜的逃亡中，当他身受重伤，孤立无援时，他怕过。

但现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枚冰冷、死寂的黑色晶体，又抬头，看向叶夭oyao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几分癫狂和释然的笑。

“怕。”

他坦然地承认，声音却异常的沉稳。

“但我更怕……死得毫无价值。”

“我更怕，我死了，紫薇那个老贼还安安稳稳地坐在他的天尊宝座上，继续当他的正道楷模！”

“我更怕，那些曾经对我刀剑相向的‘同门’，会笑着说，‘看，那个叛徒，终于死了’！”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更响，一句比一句更冷！

那股被压抑了一年之久的、深入骨髓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挺直了脊背，那身破烂的衣衫下，仿佛重新挺立起了一根宁折不弯的剑骨！

“殿主说得对。”

慕清寒握紧了手中的“奇点”，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无比的清醒。

“我的回应，应该亲手送到他脸上。”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每一步，都无比坚定。

“疯了……真是疯了……”赤渊喃喃自语，他无法理解，但他看着慕清寒那决绝的背影，心中的某个地方，却被触动了。

“叶寻。”叶夭oyao开口。

“在。”

“跟上去。护住他的神魂，别让他被天君威压直接震碎了。”叶夭oyao吩咐道，“但，不要出手。除非天道诛仙旗的攻击，超出了‘奇点’能应对的范畴。”

“明白。”叶寻的身影一闪，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神庭城上空。

风云变色，黑云压城。

一面巨大无朋、绣着玄奥天道符文的金色大旗，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旗帜之下，以玄机天君为首，十二位金仙一字排开，人人身着金甲，神情冷漠，如同天神下凡，俯瞰着脚下这座不知死活的魔城。

那股镇压万物的恐怖威压，正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玄机天君，何必跟这些魔崽子废话。”一名金仙冷声道，“直接催动诛仙旗，将此城化为齑粉，看那叛徒还能躲到哪里去！”

“不急。”玄机天君是个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老者，他抚了抚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紫薇天尊有令，要活捉慕清寒。直接抹平这里，万一把他也弄得魂飞魄散，不好交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神王殿的重重禁制，锁定了殿内的气息。

“而且，本君也想看看，那个传闻中两度轰开南天门的魔神殿主，到底有几分胆色。她敢窝藏我仙庭的叛逆，就要有承受我仙庭怒火的准备。”

他正说着，忽然，神王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