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柠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俞知楠，语气困惑：“俞学妹还有什么指教吗？”

俞知楠由于长相的缘故，哪怕气到爆炸，也是一副软包子好揉捏的模样。

她眼神纯粹干净：“秦学姐，事情没说清楚，你要去哪？”

秦玥柠的笑意没变，但眼底那层东西微微暗了一度。

“俞学妹还想说什么？”

俞知楠又往前走了小半步，像是真的只是在好奇一件她想不明白的事。

她的声音不算多大，但周围的人为了能够听清她想说些什么，已经自动安静了下来。

“我们先来一点一点理顺事情，好不好？”她首先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首先杨菁菁针对我跟我的室友，是为了你吧？不知道你跟谢学长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直接甩出来一个是非题：“是大众口中传的情侣，还是只是朋友？”

秦玥柠睫毛颤了一下。

周围那些人也全都竖起了耳朵。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俞知楠几乎是要与她图穷匕见，没打算让刚才那些“正宫小三”的议论继续发酵下去。

秦玥柠的视线飞快地扫了谢昼川一眼，他脸上似乎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垂下眼睫，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出国三年了，也不确定他身边还有没有我的位置……”

她没说情侣，也没说朋友。

她只是把一颗钩子抛了出去，让所有人都自己去脑补“一个出国三年的青梅，回来发现竹马身边有了别人”的凄美故事。

厉害啊。

俞知楠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她再问：“秦学姐刚才说我是什么想法你管不着，请问学姐，你跟你朋友觉得我该是什么想法？”

秦玥柠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

她的耐心开始出现裂纹：“俞学妹，你今天做了这些事，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清楚。但我相信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判断，我待你客气不过是不想昼川哥哥因你颜面有失，你最后适可而止。”

俞知楠听完，点了点头：“可以了，我听清楚你的回答了。”

然后她偏过头，看向身侧的谢昼川。

谢昼川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一直都只是安静地落在俞知楠身上。

“谢学长，既然秦学姐答不出来，那么你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你跟秦学姐是什么样的关系吗？”

空气凝滞了一下。

秦玥柠垂着的手暗暗攥紧了。

但她心里其实是定的。

她认识谢昼川太多年了，知道他一向讨厌在公共场合谈论自己的私事，更不会刻意向大众解释些什么。

所以俞知楠这只“小雀”是打错如意算盘了，他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回答这种问题。

正因如此，所以她一直放心任杨菁菁闹。

因为谢昼川不会解释，她等着他像以往一样，冷淡地说一句“与你无关”，或者“闹够了”直接转身走人。

然而。

“俞学妹，”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陆辞站在旁边，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