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里码着一排排手工扎的纸灯，莲花形状的，粉的白的，中间插着一小截蜡烛。

阿婆看见他们走过来，笑眯眯地招呼：“好俊的一对啊，小情侣来放盏灯吧，许个愿，来年顺顺当当。”

俞知楠偏头看了谢昼川一眼。

他没说话，掏出手机扫了码，从阿婆手里接过两盏灯，一盏粉的，一盏白的。

“别选白的啊，选红的，红红火火。”俞知楠赶忙说。

阿婆一下笑了：“小姑娘会选，小伙子得听女朋友的话啊，来年才会发大财。”

谢昼川也笑了，将白的换成红的，他说：“不发财也听她的。”

他把粉的那盏递给她，自已拿着红的，两人蹲在石阶上，把河灯捧在手心里。

蜡烛还没点上，纸瓣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浆糊味。

她侧头看谢昼川，他正低头摆弄自已那盏，动作很轻，修长的手指扶着纸瓣，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一个平时连重要文件都随意翻阅的人，蹲在河边，对着一盏纸糊的莲花灯，这么认真。

“哥哥，你许的什么愿？”她凑过小脑袋，好奇问。

谢昼川却说：“说出来就会不灵了。”

俞知楠讶然：“你还信这个？”

“不信。”他逗她，“但我觉得你大概是信的。”

俞知楠被他噎了一下，有些小气恼，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没错，她就是小迷信！

她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把蜡烛点上，火苗跳了一下，稳稳地亮起来。

她把河灯托在掌心，闭了闭眼，心里默念许愿，然后弯下腰，轻轻把它放进水里。

河灯晃了晃，顺着水流慢慢漂出去。

谢昼川那盏也放下了，两盏灯一前一后，粉的在前，红的在后，烛火在水面上跳着，越漂越远。

“咱们来年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俞知楠一脸笃定。

谢昼川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来。

“我也这么认为。”

两个人许完愿后，再往前走的巷子口，有个卖酒酿圆子的小摊，几张矮桌小板凳摆在路边，坐满了人。

“真好吃，甜甜糯糯的，这冷天吃了人都暖了。”

旁边的路人经过时说了一句，俞知楠心思一动，就拉着谢昼川也去后面排队了。

轮到他们时，阿松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酒香里混着桂花的味道。

她偏头看谢昼川，他端着碗，姿态还是那副好看的架势，但坐在一张巴掌大的小板凳上，多少有点委屈，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

俞知楠舀了一勺，吹了吹，却没送进自已嘴里：“哥哥，多吃点，甜的。”

她喂到了他的嘴边，谢昼川瞳仁微动，定定看了她一瞬，才低头把那勺酒酿圆子含了进去。

圆子软糯，酒酿香甜，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好像明白她今天特地约他出来逛古镇，是为了什么了。

她是专门来……哄他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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