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里是一套柳黄色衣衫。

祭陵之事极其庄重肃穆，所以衣上并未绣花。

款式清简素雅，亦能遮掩她的身份。

她不想让容浔知道太多，所以屈膝谢恩：“奴婢谢陛下赏赐。”

拿着衣衫正要去屏风后——

忽然意识到：皇舆上只有容渊的床榻，没有宫女的。

茂县离着不算远，天黑之前就能到。

而且，去屏风后头，势必要经过容渊的御座。

她不敢，一时犯难：“奴婢——想借屏风一用。”

容渊随手将书翻过一页：“得寸进尺。”

姜柔安：“……”

她无奈，只好躲到柱子后头，轻手轻脚地解开衣带，脱掉身上的宫女服制。

随后，换上容渊准备的衣衫——

尽量不发出声。

四下无人，可在宽敞明亮的地方解衣，她还是面红耳赤。

越紧张越出错，连裙带也系不好，偏生容渊还在不耐烦地催促：“好了么？”

“好了好了……”

姜柔安胡乱应承，浑然没意识到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自顾自从柱子后转出来。

眼前赫然是明黄色身影。

那样近的距离，连她衣上布帛的纹理亦清晰可见。

嫩黄的衣，红红的脸。

是他记忆中最美的模样。

也是他年少时的情之所钟。

“陛下……”

姜柔安惊惧之下，向后退了一步：“奴婢冒犯了……”

却被他快一步拉住裙带——

一拉一扯间，裹在她身上的外裳摧枯拉朽般，向两边散开来。

渐渐露出里面的小衣，犹抱琵琶。

姜柔安浑身颤抖。

倏然间，衣襟里开出一枝海棠。

枝蔓在瞬间生长，诱着往更深处陷进去。

她回过神，用力拢上——

可裙带还被他抓在手里。

姜柔安的小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却不敢松手：“陛下……”

她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裙带。

容渊越发逼近，一副似笑非笑的腔调：“你勾引朕的手段一点不高明。”

“奴婢没有。”

姜柔安连连向后退，却被他一把勾住细腰。

整个人都被他卷入怀里。

胸口的海棠被他一把揉碎，随手抛在一旁。

“阿柔，阿柔……”

他喃喃唤着她的名字，哪怕在淮南最恨她的那几年，他都不曾想过：

有朝一日，他会把她贬为奴婢，让她整日卑躬屈膝，跪在自己和主子们脚边，动辄得咎，受尽折辱。

阿柔。

这个亲昵的小名，也成了宫里人人可以称呼的一个代号。

他拼尽全力，只争到了她的一副躯壳。

容渊也不想这样。

如今的遗憾，夹杂着过往的深情。

男人的动作暴烈又体贴。

姜柔安浑身汗湿，发髻也乱了。

待容渊从她身上挪开，才挣扎着起身。

宫女侍寝的规矩向来如此：

不可多留，亦不可狐媚勾引。

当然，规矩和枷锁，总是套在奴婢身上的。

容渊自可随意。

她背过身穿起自己的衣服。

身后，容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唤她：“姜柔安。”

“奴婢在。”

她时刻记着规矩，起身半跪在床边：“陛下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