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他趁着皇帝单独在御花园散步时，扑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哭诉道，“陛下，老奴自知有罪，可那些事情并非老奴一人所为，还请陛下明察。”

皇帝微微皱眉，脸上看不出情绪，“哦？你何罪之有？”

魏庄咬咬牙，开始攀扯一些边缘人物。

“陛下，司礼监的刘公公常常私自挪用库银，老奴多次劝阻无果。还有内务府的李公公，他与外官勾结，老奴曾暗示陛下核查账目，希望陛下能发现此事。”

皇帝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魏公公所，倒是提醒了朕。那就让魏公公你亲自带几个人确认一下，若是……”

他略微停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一幕丞相已经预演过了。

“若是真有此事，朕定当严惩不贷。”

魏庄心中一凛，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无意中又往网兜深陷了一点。

“陛下，老奴定当尽心尽力，查明真相。”

他表面上恭敬地回应，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但时间并不会等着一个还存有幻想的人。

因为只要他们稍微遮遮掩掩或者查得不细致，那些官员手中现有的证据随时可以拿出来将他们置于死地。

他们不得不舍去部分同伙，以保全自己的核心势力。

更令魏庄绝望的是，镇国公竟然把和他有所勾结的东营统领也一起带去了南方巡视，而目的地竟然是安南道千化司，是魏庄转移自己的财产的地方。

黄天帮，正是借助他的地方势力用来敛财和转移京中的不法之财。

而自己收到这个消息时，镇国公已经出现在千化司快三天了。

借着残害生民由头，带着官兵清剿黄天帮。

这个消息还没迎来后续，最后一把火也悄然烧了起来。

朝中悄然安排一些小的监察之事，看似不经意地触及那些奸臣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一点一点拉扯出他们的罪证。

一些小的贪官污吏和犯下明显罪行的宦官被揪了出来，进行适度的惩处。

而那些还妄图隐藏在暗处的大宦，还在挣扎着试图狡辩和反抗。

网已经越收越紧，只需细微的挣扎就找到网口，但是鱼儿太肥，于是彻底堵住网口了。

丞相提请皇帝召集所有官员听证一些案例的宣判，以此来震慑那些隐藏得更深的奸宦。

……

魏庄睡的很不好。

“小魏子，把王美人的襦裙熨了。”

往事糊住了双眼，他不想睁开。

掌事太监将滚烫的铜斗扔在他脚边。

十二岁的魏庄跪着捡起铜斗，掌心立刻烫出一串水泡。

他记得那件石榴红留仙裙，上月王美人就是穿着它被拖去冷宫的——因为她在郢景帝（先帝的父亲）面前提了句“减赋”。

深夜，他在井边冲洗带血的褥裤时，撞见司礼监大太监往井里撒药粉。

第二日，浣衣局三十七个宫人上吐下泻，唯独他因偷喝祭酒躲过一劫。当夜，他把掺了巴豆粉的茶献给掌事太监，看着对方腹泻至死时，第一次尝到权力的滋味。

……

“小魏倒是机灵。”

提督太监用金护甲挑起他的下巴，烛光在紫檀木镶金的《宦官品阶录》上跳跃。

十九岁的魏庄匍匐在地，背上还带着替干爹顶罪的杖伤。三个月前他故意打碎贵妃最爱的琉璃盏，却“恰好”让路过的太子看见他跪在碎瓷上请罪。

此刻他盯着干爹腰间晃动的银鱼袋，想起昨夜在敬事房看见的密档：当年母亲求的刘公公，正是因私贩宫绢被眼前人活活杖毙。

当干爹饮下他亲手泡的云雾茶时，他贴耳轻声道，“您教我的，要紧事得用自己的人。”

……

“不是缺个殿头嘛，就让这个……小魏子，还算看的过眼。”

先帝的声音在他眼前响起，原本低下的头微微抬起，魏庄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终于入了先帝的眼。

自此，他迷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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