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最后一天培训，姜宝珠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培训课的老师在台上讲得认真，姜宝珠在底下偷偷用课本挡玩手机。

朋友圈上面显示好多个红点消息提示，还一直在不停地跳出来。

姜宝珠觉得奇怪，皱眉点开。

消息列表一连串得点赞，竟然是梁聿舟。

“……”

姜宝珠感觉耳朵轰一些热了，接连十几条点赞，甚至连之前贺景泽偷偷给她拍的，她屏蔽掉他的那些也点赞了……

干什么呀，好尴尬啊……

姜宝珠红着脸，有点手忙脚乱地把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

—

原本中午十二点就应该结束的课程最后在老师的激情演讲下推迟了半个小时。

不过梁聿舟十一点就发过来消息问她地址。

姜宝珠原本是没打算让他来接自已的，但看了眼外面天气阴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雨，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

培训课程终于结束，姜宝珠跟几个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到楼下。

梁聿舟的车已经停在那边，黑色超跑非常显眼。

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落了下来，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五官英挺，眉眼飞扬，整个人气质英俊又散漫，非常惹眼，有点像那种早期香港电影里的贵公子的感觉。

看见姜宝珠，他推开车门直接从车上下来，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谁啊？”旁边几个同事挤眉弄眼。

姜宝珠脸莫名有些红，才有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梁聿舟好像还是第一次在她朋友面前出现。

梁聿舟已经走了过来，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包，对着旁边姜宝珠的朋友点了下头。

“是我们宝珠的男朋友？”一旁女生问。

姜宝珠脸涨红，立刻否认，“不是，不是，他……”

她话还没说完，梁聿舟已经状似不经意地淡声开口，“前男友。”

“……”

“哦～”

一旁女生笑了下，很了然的样子，没有再多打扰转身离开了。

“……”

姜宝珠抬头有些生气地看他，

“你跟他们说这个干嘛啊？”

梁聿舟站在副驾车门边，垂眼看她，略微挑了下眉，“说什么？前男友？”

“……”

姜宝珠抿唇，跟他对视两秒，有点记仇地皱了皱眉，很小心眼地说，

“对啊，你以前也不承认我是你女朋友啊，分手就这么爱当前男友了？”

梁聿舟看她一阵，拉开副驾车门，

“嗯，”

他点头，竟然承认地很直接，把问题反抛给她，

“是啊，怎么分手了就这么爱当前男友呢？”

姜宝珠皱眉，对上他的视线，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我怎么知道你。”

她弯腰钻进车里，拉过安全带，没再看他，低头认认真真地系好。

梁聿舟靠在车门边，顿了顿，也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驾驶座。

“想吃什么？”他发动车辆，随口问她。

姜宝珠靠着椅背低头看手机，想了想说，

“想吃辣的。”

来香港这几天，都没吃到什么好吃的，前两天跟培训的朋友一起去吃了一家说特别好吃的鸡公煲，结果全是工业辣椒，给姜宝珠辣的回去胃疼了好久。

梁聿舟看了她一眼，把车调转了个方向。

—

梁聿舟选的餐厅不太好找，位置有点偏僻，但进门却很不一样。

餐厅没什么人，好像是会员制的。

两个人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外面能看见维港。

姜宝珠侧头，一眼就看见了出海的游艇，甚至还能看见对面楼栋的泳池。

梁聿舟叫过来服务生，用粤语跟他们说了几句什么，好像是点餐的话。

姜宝珠一边喝水一边随意地打开菜单翻了翻，期间还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下对面的梁聿舟。

梁聿舟靠着椅背低头在回消息，并没有看她。

“……”

姜宝珠也移开视线。

餐厅很快又送了水果和餐前甜品，巧克力上面放着莓果，看起来口感应该很奇怪。

姜宝珠本来想着减肥不吃的，但还是忍不住舀了一小勺，还挺好吃，又多吃了两口。

一小盅很快见底，她抬头，才发现梁聿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手机，正坐在对面抱臂看着她，黑眸视线散漫而专注。

姜宝珠被他盯得有点不太自然，抿了抿唇，“你看我干什么？”

梁聿舟拿起他旁边那份莓果甜品推到她跟前，“你坐在我对面，我不看你看谁？”

“……”

姜宝珠皱眉，心口莫名一涩，有点不太舒服，她讨厌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让她又想到最开始的时候，那些她已经不太愿意再回想的、很傻很蠢的时候。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摆放在桌边的那只天青色的花瓶挪过来，放到两人中间。

“那你现在看花瓶吧。”

她说，然后把脸挡在花瓶后面，继续吃梁聿舟那份莓果。

梁聿舟没说话，隔着花瓶遮挡的视线，只能看见她头顶乌黑的一个发旋，

“怎么感觉还在生我的气？”

姜宝珠声音有点闷闷地从花瓶后面传来，

“没有啊，只是要保持一下距离。”

梁聿舟伸手把花瓶里插着的那支郁金香拨开，重新找到她的眼睛，冷峻英挺的面孔在餐厅玻璃光线映照下显得忽明忽暗，唯独一双黑眸笔直地看她，

“什么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