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愿，情愿，这有啥不情愿的，有俩闺女，再加上志民，我知足了，看志民现在对我的一举一动，一一行，我就知道，志民将来对我肯定难不了，你这岁数也大了，我就是再生个儿子，养大成人，到时候你都八十岁了，再给他盖房说媳妇，你哪里还有那个精气神呢！指着我一个小脚老太太，更不中了，现在，我照顾兰婷她们姐俩，还有子珺子瑞几个，六个孩子呢，这天天就够玉珍我俩忙乎的，何况玉珍还得生呢。我不生啦，让志民两口子，使劲儿给咱俩再多生几个孙子吧！”

景旺歪头瞅瞅宝荣，笑了，点着她说：“这可是你说的，不再生了，你可别后悔。”

“我说的，说话算话，坚决不后悔。那老话咋儿说的着？叫什么着，哦，‘君子一，驷马难追’。我肯定不食。”

“呵呵，你还会拽词了，真看不出你一个小脚老太太，还会用词。你知道‘君子一，驷马难追’是啥意思吗？”景旺呵呵笑着，歪头问宝荣。

“知道，宝生过年放假回来，他说了这句，我就问他啥意思，他告诉我了，说的是一句话说出了口，就是套上四匹马拉的车，也难追上。也就是承诺之后，就要说话算话，想不到今天，我真用上了。再有，我刚四十岁，还不老呢，你别整天叫我小脚老太太，天天叫，也让你叫老啦。”

“好，好，往后不叫你小脚老太太，叫你媳妇，宝荣，兰婷妈，这可以吧？”景旺难得有这闲心，跟宝荣斗嘴。

“这还差不多，还有一个多月，宝生就该回来了，他一回来，家里又热闹啦，听他聊聊京城里的趣事，真开眼呢！你说宝生现在变得咋儿这么爱说呀！那张嘴叭叭的说起来没完没了。要不咋儿说有文化好呢，宝生若不是上京城读书，就咱们这儿，离京城二三百里，上哪儿知道这些事啊？就只能死炕头埋炕脚啦！”宝荣笑了，跟景旺嘚咕着，她张嘴打了哈欠，懒懒地跟景旺说，“不早了，老头子，睡吧！”

啥事真怕念叨，景旺和宝荣刚说话没几天，这不景盛两口子，这天一大清早，就找景旺、宝荣来了。

说的是南院房子事。有人给志山说了一房媳妇，已经说停当了，景盛两口子彩礼也预备好了，就是房子紧张，原来志山和志明哥俩，住在西院后层西屋，跟老二志仁住对面屋，白天过来和二叔吃饭，晚上过去睡觉。现在老四志山结婚，如果住在西屋，老五志明就得找地方住，志明还小，景盛两口子舍不得，让志明出去住，想让他留在西院，就只能让志山另找地方。

志山和志明去年一块儿小学毕业，二叔就再也不让他俩上学，跟志民说，庄稼人小学文化够用了。老二老三都不识字呢，供他俩已经是额外花钱，再供下去，怕老二志仁，老三志诚有意见。老大志朴和志民小时候上学，都是爷爷供的，爷爷那时说好的，两个儿子，供一屋一个大孙子上学。

志诚、志仁没那么幸运，二叔没有条件让他们上学，老五志明，也是爷爷逼着二叔，他才上的学，志山上这几年学，实际是志民给的学费，等于志民供志山上的学，哥俩也不好说啥。

志民理解二叔的难处，要给五个儿子说媳妇盖房子，就指望着两口子种地，确实有困难。也就不再勉强志山、志明继续上学。能够小学毕业，也算不错，总比大字不识一个强。

二叔想起前两年，跟大哥景旺说好的，把对门南院房子跟他们现在房子调换一事，就找哥哥景旺兑现当初诺。

南院房子是景旺哥俩祖家宅。哥俩当初一人一层，后来，景盛盖西院两层房，就把自己个儿那层房卖给了哥哥，盖了西院的房子，给三个儿子娶媳妇住了。南院前后两层房子，就都归了景旺。

景旺打算挺好的，准备留着给自己个儿儿子住，谁承想，计划赶不上变化，自己个儿到现在，只有志民这一个儿子，一时半会儿用不上。兄弟景盛五个儿子，正是需要房子时候，而且，前几年就已经答应给景盛了。

景旺有些犯憷，他不是舍不得给弟弟景盛房子，一奶同胞兄弟，有啥舍不得的，憷的是租房子的王小六，那是个滚刀肉，不好说话呀！景旺沉思一下说：“志山去住没问题，我同意，就是等志民回来吧！等他回来，我们爷俩合计一下，咋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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