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军小队长对手下吩咐：“你们俩去这排，你们去东边，其余的人，都跟我去教室那边。”

伪军在前，日本兵在后，在校园里乒乒乓乓一阵砸门，看门都锁着，就捅窗户，因为窗户都是老式的小木格子，上面糊的都是宣纸，结果每间屋子的窗户纸，都被这帮人捅个稀巴烂。

只有志民屋子门开着，可是屋子那么小，也没处藏人，两个伪军进屋转了一圈，见桌上志民的钢笔挺好，拿起来就想往兜里揣，志民正站在身后盯着呢，见势大声喝住：“你给我放下。”伪军吓得一哆嗦：“我没拿，就是想看看。”

“你一个字不会写，你看啥？”志民喝道。

伪军不知咋儿回答，乖乖放下笔，灰溜溜地从志民身边过去，跑远了。

伪军小队长见确实没有搜出人，就挥手对伪军们说：“收队”，说完，就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

志民不干了，他叫住领头的小队长，理直气壮地说：“你们等一下，这每间屋门都锁着，我说没人，你偏不信，最后你看咋儿样？”

“没人就没人，搜查一下，不就放心了吗？你也省得担嫌疑不是？咱们走了。”小队长向手下一挥手，就要往门外走。

志民再次喊住他：“你等等再走！你们这么多人，把我们各个屋子的窗户都捅个稀巴烂，总得有个说法吧？哪天下大雨，往屋里潲雨，这个损失你打算咋儿赔付我们？”

“什么？要我们赔你钱？你算老几呀你？还敢朝我们要钱？你他妈的活腻歪了吧？”小队长斜睨着眼睛，放肆地对志民说。

“我算这里老大，我是这里的校长，这里一切我说了算。”志民瞅瞅这个小队长，心说：今个儿我非得把你镇住，让你以后不敢再来捣乱。他接着对伪军小队长义正词严地说，“今天，你要不赔偿我们学校损失，明个儿，我就去久保三九郎顾问和陈县长跟前，告你去！”

伪军小队长被志民威严气势吓坏了，他转了转小眼珠，立刻嬉皮笑脸地说：“张校长，你别生气，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今个儿事都赖我，我对手下管束不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看这么大学校，多收学生一块钱，啥就有了，还缺我们这几个小钱？就这样吧，我们走了，弟兄们走。”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志民一个箭步挡在他前面，瞪视着小队长说：“今天是你们来学校无理取闹，我完全配合你们，可你们呢，明明门上都上着锁，一个人没有，你们硬要砸窗户，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一间间窗户像什么样子？你必须赔偿我们学校损失。我们是师范学校，学生免费上学，都是县长亲自拨款给学校，你说学校哪来的钱？”

“张校长何必呢？那你容我回去，跟大队长说说，明个儿派人给你送二十块钱来，你找人买纸重新糊糊。你看咋儿样？”小队长被志民说的话镇住，话立刻软下来，跟志民商量着说。

“二十块钱哪儿够，你看看这学校里窗户纸还有好的吗？五十块钱一分不能少。”志民故意跟他讲价，为的是消磨他的嚣张气焰。

“哎呀，张校长啊，我们哪儿有那么多钱呢？就二十吧，二十块钱，还得我们几个凑呢，你看我们弟兄的口兜比脸还干净呢！你就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弟兄吧！”

志民知道起到震慑作用了，再执拗下去，时间长了，他耍无赖，来横的，就不好收场。于是对小队长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是你们今天做的忒过分，就按你说的，二十块钱，明天一早送过来，我在这儿等着，你要是食，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几天，久保三九郎先生派麻生幸裕先生，一直在学校里负责安装电线呢！我不是瞎说，你看看这电线都安好了，你最好别让他知道。否则，你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志民又把麻生幸裕搬出来，这号人从来就是软的欺，硬的怕。

果真，伪军小队长一听又是一个日本人名字，吓得赶紧点头哈腰地对志民说：“张校长，你放心，明儿早，我亲自给你送来。我保证！那个张校长，你休息吧，我们走了。”说完，跟伪军们一挥手，一群人赶紧急急匆匆往大门外跑。

小队长心里这个憋气，人没抓到，捞不着赏钱，还倒贴二十块钱。这个张校长，够狠的，你等着，千万别犯在我手里。要是让我抓着你错处，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志民等人走远了，心里惦记着王佩青，他走到王佩青宿舍，掏出钥匙，打开门，王佩青听见门声，从窗户下墙根处站起来。志民告诉王佩青：“人都走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们敲打门窗时，我就蹲在这个墙根处，他们往里望了半天，也没看到我。”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买点儿吃的。你在屋里先别动，我顺便看看外面动静，确定安全了，你再走。”志民说完，走出屋子，随手又把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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