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开会学习地点，就在王志荣家大院，男的女的分开住。学校期末考试这几天，志民白天请假去学校，晚上到王家大院里住。

一连好几天，志民晚上就跟村里的地主富农们，睡在一个炕上。听着大家一声接一声地叹气，志民就鼓励大家，坚持下去，会熬过去的，年前一定让大家回去，跟家里人过年。屋里人听志民这么一说，都打起精神，白天听村干部念文件学习，晚上听志民给他们讲一些有趣的故事。

志民学校放了寒假，有时间了，王宗山就让志民给院里的地主富农们读文件。志民愉快接受这个任务，他还结合自己的理解，给大家讲解，地主富农们听了志民的解释，心里不再那么忧愁烦闷，敞亮不少。

熬到腊月二十，学习班终于结束，大家回家过年。

志民把自己和玉珍的行李先驮回家，然后又骑车去接玉珍。几个孩子见玉珍回来，欢天喜地。景旺有些愁眉不展。

志民问宝荣：“妈，我爸咋儿着了？”

宝荣告诉志民：“你爸发愁呢！”

“发愁？发啥愁？”志民不解地问。

“后院那头猪，玉珍你们俩不在这几天，南头的景奇跟景仝哥俩上家来，说要帮咱们去鸦鸿桥卖猪。你爸不乐意，又不好意思拒绝，都是没出五服的叔伯弟兄，他不好说出口。你知道，他们俩也是想落几块脚钱花。你说咋儿办？”

“不用他们去给卖，你忘了十几年前，过年的两头大肥猪，也是这个景奇，说给上天津去卖，结果呢，回来说让当兵的给抢了，一分钱也没拿回来。我爸就相信了，鬼才信他的瞎话呢！他们哥俩啥样人，你们还不清楚，都是投机钻营占小便宜的主。以后对这号人，不要再心慈，他有一就有二，拿我爸好说话，柿子专拣软的捏。再不要让他们上咱家来，明着说帮忙，实际是占便宜来了。以后不惯着他们这毛病，不给他们任何机会。猪也别在咱们村里卖，那样忒招人注意，这事找孝东吧，找孝东拉他们村里杀了卖。让子璋明天早上骑车子去找孝东。妈，我爸老了，往后家里大事，你都要跟我商量，等我回来决定。”

“好，听你的，你爸是心太软，人家给两句好话，他就找不着北了。又琢磨着还没出五服呢！”听志民这么决定，宝荣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感叹着说道。

“我爸那是善良，但是善良也得看对谁，像王小六之流，你一味地对他善良，时间长了，他就认为应该的，头一次不交房租，你要是硬起来，逼着他交了，他知道不好说话，何至于他后来二三十年不交，这次跟他要房租，你不知道有多难，要不是我同着全村人说狠话，把王小六逼到绝境，给村委会施加压力，八十多块钱房租，就得打水漂了。还有几次上家搜查的事，不都是他捣的鬼吗？桂香何至于年纪轻轻就难产死去？”

宝荣听志民说得在理，连连点头同意说：“你说得在理呀，以后听你的。”

第二天，子璋吃过早饭，就骑着志民的车子，把孝东喊来，孝东赶着车，拉走了肥猪。几天后，孝东把卖猪的钱拿了回来，又把志民说的，给家里留下大半个猪腿、猪头扛进屋。跟景旺把卖猪的事，交待清楚。景旺数着卖猪钱，养了一年的猪，这回没有打水漂，心里格外轻松。

志民让玉珍割下四斤肉，分别给二叔和志山家二斤，因为志山媳妇奶着子瑞的孩子，加上比子瑞儿子大一个月的志山家三胎儿子，同时奶两个孩子，够志山媳妇受的。

这一个月，玉珍把家里几只鸡下的蛋，都给志山家送去，这临近过年，又给送去肉，还有三十斤面。志山媳妇很实在，一再说不要东西。

玉珍说：“不是给你的，给俩孩子吃。你不吃饱喝足，咋儿可以奶他俩呀，这俩小子得点儿吃呢！”志山媳妇这才不推辞。

往年腊月二十三四，宝荣婆媳俩都要蒸上几屉豆包、窝头、粘饽饽，搭对村里前来讨要的人家。今年省事了，蒸屉也被拉走，玉珍就一样蒸了一锅，留着家里过年吃。

可是吃惯嘴的，还是如期前来，朝宝荣、玉珍要。玉珍没好气地说：“今年没有了，你们都分到了粮食，回家自己蒸去吧！”

来人坐在炕上不走，宝荣、玉珍也不理她们，该干啥干啥，坐了许久，来人才臊眉耷眼走了。

宝荣玉珍气愤地点着她们后背说：“真是吃惯嘴啦，又来要，还给你，想得美！”

第二天，走了两个，又来了三个，一拨又一拨，宝荣玉珍婆媳俩都没好脸色地给轰走了。

还有的今年家里有面了，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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