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拿着，多拿点儿，够你们娘儿几个吃一个月，子珺家里一切开销，都从咱们家里拿。妈，你收拾几件衣裳，下午我回学校，顺便和子瑞一块儿，把你们娘儿俩捎过去。”

宝荣乐颠颠地收拾衣裳，上午来了几拨要饭要钱的，见志民车子在大门里头，靠墙跟放着，知道志民在家，不敢进东屋，悄悄走了。宝荣隔着窗户看见，不出声笑了。

志民和玉珍去后院厢房灌粮食，玉珍又让子璋把后院的青菜，一样都割了一把。傍晚，子瑞驮着玉珍，子璋驮着宝荣，志民驮着粮食和蔬菜，父子三人骑车，驮着宝荣和玉珍，悄悄去了韩庄子珺家。

子珺一看爸爸把奶奶和妈妈送过来了，高兴坏了，三个孩子也围着玉珍宝荣不停地叫着“姥姥，太姥姥。”

志民临走，嘱咐子珺：“好好照顾你奶奶和妈妈生活。”

子珺知道，这是爸妈变相来照顾她和孩子们，连连点头说：“爸，你放心去学校吧！我会好好照顾奶奶和我妈的。”

志民又叮嘱玉珍几句，然后告诉子璋：“你打个三两天，就拿点儿菜和粮食过来，瞅瞅你奶奶，你妈妈，缺啥就从家捎过来。”

子璋点头应承父亲：“爸，你放心去学校，我天天来，可以吧？”

志民看儿子这么听话，笑了：“你不用天天来，离得也不远，骑车用不了二十分钟，你两三天来一趟，就中啦，白天没空，就傍晚过来瞅瞅你奶奶和你妈，你妈你奶奶缺啥，你随时就给捎过来了。”

子璋连连点头答应爸爸的吩咐：“爸，你就踏实回学校！我抽空儿就过来看看。”

直到天快黑了，志民这才骑车从北道去了学校。子瑞学校在北面，正好跟父亲顺道，也跟着父亲一起骑车回了学校，子璋回了张庄。

宝荣、玉珍婆媳俩就在子珺家住下了，三间小厢房，子珺和三个孩子一屋，另一屋收拾出来，让玉珍宝荣婆媳俩住。志民星期天就直接从北道回子珺家，跟玉珍宝荣一个屋里挤。

宝荣玉珍总算过上清静日子，每天跟子珺一起做饭，缝补衣裳，纳鞋底，给几个孩子做鞋，和两个外甥到园子里浇菜。家里多了两个人，子珺虽然累了些，但有娘家送来的粮食，不会再挨饿了，也不用再外出要饭。心里畅快，脸上有了些笑容。

宝荣、玉珍在子珺家，一直待了两个多月，娘儿几个过了一段安宁舒心的日子，直到麦秋前夕，宝荣、玉珍才回家。

子璋也没有粮食吃，他三五天给奶奶送的粮食，都是东街老丈人家里的，打一段时间，德琴爸估摸着德琴家里粮食快没有了，白天不敢明着叫子璋驮粮食，要是让村里人看见，杨林棣家就得被人抢，都知道他没儿子，就老闺女在家。所以，他都是晚上打发老闺女德珍到西小街，让子璋过去，驮过来一袋子玉米。子璋和德琴连夜在碾子上轧好后，就再给奶奶和妈妈送过去一大半。

宝荣婆媳俩知道这些粮食底细，这两年吃了德琴妈家很多粮食，这份情义是多少钱也买不到的。婆媳俩心里不落忍，一再告诉子璋，捎话给他老丈人，感谢他送来的救命粮食。也谆谆告诫子璋：“好好对德琴，好好孝顺老丈人两口子。”

子璋痛快答应奶奶和妈妈的嘱托。

这几年，南院志民二婶有个眉毛倒切的毛病，时不时就要拿夹子把扎进眼睛里的眉毛夹出来，而且这个毛病越来越严重，导致后来几乎失明，看东西模模糊糊，像是蒙着一层雾。几个闺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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