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想开些，以后咱们再种！”董校长劝慰志民。

志民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6月底的时候，工作组撤销了李文书记、陈克东副校长、总务主任陈玉珍三个人职务。

志民听了这个通知后，忐忑不安，暗暗为李文书记捏了一把汗，他正是年富力强干事业时候。就跟农民要种地，工人要做工一样，教师职责就是抓教学，教育学生。何况这几年，一中连年在全唐山地区高考稳居第一名，县里不也是直表扬吗？但这些想法，志民没敢表露出来，只是默默看了看李文，伸出手握住李文有些发凉的手，算是无声地鼓励，安慰。

李文冲志民笑了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第二天，唐山地区派出的三人工宣组，进驻学校。开始轮番在全校师生大会上，狠狠地批判李文书记。都没有上课，整天就是集合开大会。一周后，李文被打成右派，下放到农村劳动改造。

李文回到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东西，志民敲门进去，和李文默默相对无，沉默很久，志民低声说道：“临别也不好说啥，只能劝你别灰心丧气，别萎靡不振，想开些，多保重身体，坚持下去。”

“谢谢，张校长，跟你共事好多年，你老为人真诚，工作认真，我工作特别舒心，真舍不得离开你。”李文抬头看向志民，诚恳地说道。

“早晚会有相聚那一天，你千万有信心，咱们俩都努力活着。盼望着再次相聚那一天早日到来。”

“好，听你老的，老校长，你岁数不小了，也多多保重身体，看这势头，我后面，恐怕就得是老师们，老校长，你辛苦一辈子了，你老可千万别临了临了，再摊上我这样的结局，我看呢，老校长你还是早点儿回老家休养吧！”李文也担心志民安危，努力劝说志民。

“我到暑假就回去。这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很快就到了。你千万想开点儿，自当是对你的磨砺。”志民临了也不知说啥好，只能说些安慰李文的话。

此时，董校长和訾主任敲门进来，俩人跟志民一样，也不好多说什么，都是劝慰李文不要丧气，相信党组织的话语。

李文知道这时候，不宜谈论太多，接受了几位老友的安慰，抱着自己的东西，放到车子上，推着车子，在几位校长的注视下，默默离开了学校。志民和董校长、訾主任目送着李文的背影，感觉很凄凉。

李文走后第二天，工宣组开始批判批判陈克东副校长。陈克东在台上时间长，晕倒在地上。志民不顾一切走过去，搀扶起陈克东，旁边的董校长、訾主任也都纷纷上前，众人相帮着把陈克东搀了起来。陈克东冲几个人惨笑，说道：“谢谢你们！”

志民又默默送走了陈克东校长。把全校教职工一个个从头琢磨了一遍，不安地想：下一个不知轮到谁了，照这样下去，学校还能正常上课吗？今年高考还考不考啊？

晚上，子兴和张平到志民宿舍，偷偷跟志民汇报他们俩班上的情况。

张平小声说：“爷爷，老师们快一个月没给我们讲课了，到暑假，课讲不完，我们能顺利毕业吗？”

“是呀，大爷，说集合开大会，就立马到操场，一开大会，就是半天，同学在教室里也干不了啥。这可咋儿整？”

志民看着侄孙两个，长长叹了一口气，嘱咐子兴和张平：“你俩在班上千万注意别多说话，不要跟着同学们议论这个老师，那个老师的，谁问你们俩，就说不认识，不清楚，不了解，把嘴闭紧，就当是个哑巴。”

志民看了看张平俩，都瞪着眼睛听自己说话，就接着嘱咐道，“有时间就看书做习题，教室看不了，就在宿舍看，老师不讲课，你俩就自学，把课本后面老师没讲的课程，自己偷偷自学完，不懂的地方，私下悄悄问老师，当下形势，很多老师们虽然很无奈，但大多数老师心里还是喜欢热爱学习的学生。你们俩要好好珍惜在这里的学习机会，能多学还是多学点儿。另外，没有特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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