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婷也说道：“是呀，嫂子，我哥没了，没有了进项，你以后用钱地方还多着呢！就留着你用，妈那里有我和兰姝呢！”

“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咱们闺女儿子各尽自己孝道。谁也别劝了，就这样决定了。妈，你把这五十块钱收着。”玉珍把手绢包着的一沓钱拿出来，数出五张十块的，递给宝荣，“妈，这是志民的孝心，你必须收着。”

宝荣一听志民俩字，立刻眼里涌出泪，接过玉珍递过来的钱，说：“我收着，我儿子给的钱呢！志民，你走的忒早哇！撇下这一大家子人，让我们咋儿过呀！志民呢，跟你做母子，我没做够哇！狠心的志民，你咋儿就舍得撇下我们呢！”宝荣一边数落，一边哭泣，惹得屋里所有人都跟着哭起来。

“大妗子，快别哭了，志民已经走了，他把身后事都安排好，就是希望你们都好好的过日子。你老多保重，替我大舅，替志民多活几年。这一大家子人，还都指望着你老把舵撑腰呢！”

还是兆琪会劝，他这么一说，宝荣不再哭了，抽抽搭搭地说：“你看我这没出息劲儿啊，兆琪说得对，志民走了，咱们还得把日子过下去，还得过好，让地下的志民跟他爸，这爷俩能够安心瞑目。”

“大妗子，这就对喽！大妗子、玉珍呐，以后有啥事，就让子璋或者张平找我。志朴，你们屋里的哥几个，也要多过来看看，有啥事需要你们帮忙的，你们不能往后缩，这些年，我大舅跟志民，没少帮助你们，你们得记着志民这些好。”兆琪又对志朴、志诚、志山嘱咐道。

“大爷，我们知道！”志诚几个回答兆琪的话。

“光知道不中，你们是叔伯兄弟，要跟对待自己屋里的人一样。”兆琪不放心，还在嘱咐哥几个。

晚上，子璋把妈妈给的100块钱，交给德琴。夫妻俩看着100块钱，合计着咋儿花。子璋五口子人，加上妈妈玉珍，六口子人，今年子璋耽误出工比较多，工分又不够，需要倒找给队里十七块钱六毛钱，年后还要买头小猪，需要二十来块钱，要给三个孩子一人做身新衣裳，咋儿着也得十块钱，暑假后小婕上学，书费学费还得两块钱，再买本子纸笔啥的，合在一起也得五块钱，剩下四十多块钱，就是来年一家子人花销。

德琴越算越叹气，咋儿紧着花，也是花不到来年过年。子璋笑着安慰德琴：“这就挺好的，有吃有喝，过年还有肉吃，孩子有新衣裳穿，知足吧！知足常乐，明年咱俩再努力干活，争取工分够喽，不再倒找队里。那咱们几口子就里外里，多得了二十块钱呢！”

德琴听子璋这么算账，扑哧乐了，白瞪两眼子璋，说道：“你可真想得开，心缝儿也忒宽。”

“不看开咋儿整？天天愁眉不展，你就愁死，那钱没有还是没有。”子璋趴在炕上，跟德琴说笑。炕头小婕、小山、和小嫣早就躺在被窝里睡熟了。

“要不咱们买两头小猪吧！多积肥挣工分，不然，你总外出，耽误出工，工分还不够，不还得倒找队里钱吗？”

“养一头就够你胡噜的，再养一头，小嫣又那么小，还要出工，你忒累，不中，就养一头吧！”子璋不太同意德琴这个决定。

“累点儿就累点呗，不能总让工分不够，欠队里钱呢！就这么地吧！买两头，豁出去试试。”德琴瞅着子璋说。

子璋跟德琴建议：“你也该买件衣裳穿穿，你看你这身上衣裳，都多少年了？”

“干干净净能穿就中，不还有德苓拿回的旧衣裳吗？我穿她的剩落就中。你别磨叽了，等鸦鸿桥集上，你就赶紧买两头小猪来。要不的话，过年这阵子刷锅洗碗的泔水，就糟蹋喽！”

“看你这心急劲儿，不是还有几只鸡呢吗？”

“那鸡能吃那个吗？你得给它们剁白菜，掺点儿玉米面。你啥时候看我给鸡泔水喝？亏你还是庄稼人呢！”

子璋被德琴数落一通，不好意思摩挲着脑袋笑了。

兰婷还没放寒假，圆坟第二天，就先回了天津。玉玲已经退休，决定和宝生一起留下，陪着宝荣、玉珍过年。子琳、子瑛因家里孩子还小，又有工作，请假时间已经很长，不好再续假，只得也走了。子璋和张平叔侄俩，就骑着车子，把大姑和俩姐姐一一送到火车站

庆华是发送完志民第二天，一大早就坐车赶回了建明，兰姝就等着圆坟后，再回蛮子营，她把小雅、小鑫留下，让宝荣照看，也是为了让宝荣有点儿事干，省得她胡思乱想。子璋又骑车驮着兰姝母女俩回蛮子营。

等兰婷、子琳、子瑛、兰姝都走了后，玉珍紧绷着的弦一下子松开，终于躺到了。

子璋把守善请来，给玉珍把脉。守善和志民俩人友谊从上小学就开始了，五六十年光景，平常日子，志民在学校忙，寒暑假，逢年过节，志民回家，总要抽空跟守善待一会儿。志民去世后，守善失去了发小，一个最好的朋友，心里特别悲痛，志民葬礼几天，守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