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小学是城内唯一一所县教育局直属重点小学，这几年学生不断增加，学校老师都是文革时期留任的，年龄偏大，教师需求也很大，特别是年轻的教师。李长华就是去年由实小的曹校长，跑到师范，直接朝李校长要走的。

据后来李长华跟张婕讲，他毕业时，学校基于他的表现，已经推荐他去省党校工作，可是，毕业前在实小实习时，被曹校长看中，曹校长稀罕他，跑了师范好几趟，硬是把他留在了实验小学。

今年曹校长又来师范，朝李文校长要三名优秀毕业生。李文校长结合各班老师们意见，向曹校长推荐了张婕和另两名学生。

李长华心里装着张婕分配的事，他从曹校长那里，打听到实小新进的师范生名单里，有张婕的名字，知道赵老师、周老师没有说错，张婕确实很优秀，心里有了底。

周末的时候，他又特意去看了李文校长。李文是前几年他在彩亭桥上中学时的校长。李长华高中正处于文革时期，学校基本不上课，学生天天下地劳动锻炼，李长华爱好音乐，打快板、唱歌、演京剧、跳舞都行，他整天跟着学校宣传队下乡演出。高中几乎没大上过几天课，也没能好好学习各科文化知识。

再说那几年的高中课本，也多是农业知识方面的，他本就是农村学生，从小就跟着父母下地，根本不用学农活。所以，高中毕业后，他就回家下地，跟着爸妈参加生产队劳动。

高考恢复后，李文校长怜惜他是个人才，特意给他写了一封信，信中嘱咐李长华，让他买几本高中书，自己在家看书复习，试试参加高考。

李长华接到李校长的信，就听从李校长的建议，自己骑着车子，到离家较近的蓟县县城新华书店，买了几本书，自己回家看书复习。他点灯熬夜复习一个月，终于考上了师范。

等他到师范上学后，才知李文校长头一年就调到了师范，任师范校长，师生俩在这里相聚。

他去看望李文校长时，顺便打听了张婕情况。李文校长看李长华表情，心里明白了咋儿回事。

李长华不好意思地冲李校长笑笑：“赵老师、周老师，介绍她给我认识。”

李文校长微微颔首：“不错，不错，这个张婕，人品不错，而且她家里人也不错。”

“校长，你老连她家里人也认识？”李长华听李校长这样说，有些不解地问。

“不仅认识，还特别熟悉呢！他爷爷三十年代，就是咱们师范的校长，解放后，是咱们县一中、二中校长，我跟他爷爷在一中共事好几年，那老爷子人品高尚，他大爷现在是韩家林片总校长。上面两辈都是教师，她这是第三代啦！你们俩交往的话，很般配，赵老师看人很准呦！”李校长慢条斯理地告诉李长华。

李长华听李文校长这样说，心里更踏实了，咧着嘴，跟李校长嘻嘻地笑。

李长华从李校长家出来，在操场上又碰见了教体育的崔老师，从外面买菜回来，他又拐弯抹角的和崔老师打听了一回张婕情况，崔老师的话，跟赵老师一样，李长华高兴了。随后遇到教生物的李老师，教数学的钱老师，他都拐弯抹角地跟几位老师打听张婕。几个老师对张婕印象都好，对李长华说的话，几乎一致，都是对张婕的肯定。

李长华的这些动作，张婕一点儿不知道，她在专心复习迎接毕业考试。

李长华从老师们嘴里得到了满意答复，这才心满意足回到了实小。他想了想，下午就去电影院买了两张电影票，又骑车返回师范，请门卫王大爷帮忙，去一班教室喊张婕。

张婕下周考完试，就毕业啦，这周末仍然没有回家，和同学在教室复习，准备迎接最后两科考试。听到门卫王大爷在教室门口喊她名字，张婕不知咋儿回事，赶忙出去问：“大爷，您找我啥事呀？”

王大爷低声对张婕说：“传达室有人找你，你快去看看。”

张婕有些疑惑，这大周末的，谁会来找她呀？但她还是出于礼貌，跟着王大爷去了传达室。

张婕她们一班教室离学校大门口最近，二三十步就到了。走到门口一看，见是李长华在里面，张婕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知咋儿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