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前夕，教研室果真组织了五六年级阅读竞赛。张婕所在五年级，为了迎接这次比赛，在抓好语文教学同时，利用自习时间，对学生进行了大量阅读训练，年级组几个语文老师轮换着，整天刻印篇子，最后比赛前夕，每个学生手里都厚厚的一摞阅读训练篇子。

先进行了校内年级阅读竞赛，优先选出年级前二十名学生，参加县直五所小学阅读竞赛，成绩很不错，五年级四个班学生，每班都有获得竞赛一二等奖的学生。

事后，长华和张婕在家里聊天，跟她询问阅读竞赛后，学校反应，他问张婕：“实小老师们有啥看法没有？你觉得这样的比赛好不好？”

“看法啥都有，有的老师嫌竞赛，给老师增加了不少负担，占用了他们很多课外休息时间。不过，最主要的，学生经过这么系统的阅读训练，通过大量的做篇子，我看每个学生进步挺大的。学生都受益了！就是老师忒累，别怨老师们发牢骚，刻一张篇子，费事八卦的在蜡纸上写俩钟头，还不能潦草，然后再印，一印就是二百七十多张，劳动强度大，你看我这眼睛，本来就不好，越来越近视，将来呀，我看得瞎喽！”

说到印篇子，张婕就生气，对长华说：“哎！一说起印篇子，我就生气，你说那个钱老师，他咋儿那小尖驱魔的，让他刻一张篇子吧！他说刻不好字，要么就是一天也刻不完一张，一下班，永远就是第一个出办公室，从来没有说往家拿蜡板，刻张篇子。挺大个老爷们，娘儿们唧唧，整天就是做啥饭，老婆儿子不离口，起心眼里看了不上他！一个办公室待着，天天听他这套话，真烦气人！他呀，真不配当个老师！当个家庭妇男吧！在家伺候儿子老婆挺好！”

长华还没听张婕这样议论过别人，看她生气的样子，“扑哧”笑了：“你生啥气呀？这世上啥样人都得有？得有好人、坏人，有高尚的人，也得有低俗的人，有忠臣，也得有奸臣，有阳春白雪，还得有下里巴人，你看历史上，哪个朝代，不都是这样的？”

“理是那么个理，就是吧，天天在一个办公室，低头不见抬头见，听他说话，心里就烦气。”

“他就是那样的人，你烦气他，他恐怕自己还不觉得呢！这半年马上就过去了，等过了年开学，第二学期事情一多，日子过得也快。你们各忙自己班，一忙起来，就很少有闲工夫扯闲篇。”

“第二学期还搞阅读竞赛不？”

“想把作文加上，阅读作文一起竞赛。再促一促老师们重视阅读作文训练。你们有事干，有的忙，时间就过得快，”

“嗯！挺好！”

听长华解劝，张婕心里逐渐平静一些。

临近腊月底的时候，长华的爷爷去世了。长华、张婕回去奔丧，长义也赶回来了。他军校毕业后，分到了山西临汾，任部队排长职位。同时带来了他女友，当地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

发送完爷爷后，长义跟爸妈说了准备结婚的事。俩人准备在部队结婚，就不再回家里办桌席！

长华爸妈表示同意。夏天卖了土豆，手里攒了几百块，正好前些日子，家里两头肥猪卖了，长华妈又借了点儿，凑足两千块，给了长义，长华和大哥商量，俩人各给了长义一百块钱。

为这一百块钱和家里给长义媳妇彩礼钱，长华嫂子跟他哥长志大吵了一架，拿自己结婚跟老三长义媳妇比，抱怨家里给长义结婚的钱太多。责怪公公婆婆太偏心。

长华妈很上火，同着未过门的三儿媳妇，老大媳妇不顾情面吵架，她又不好责备谁，脑袋疼毛病又犯了，脑门上揪出了很多痧。

长华看着妈妈难受的样子，很心疼。和张婕一块儿去南屋跟大哥说话。长华对他嫂子说：“嫂子，你别闹了，给长义结婚钱是比你那时候多，可是你想想，家里还给你一处房子呢，长义和我都在外面，将来肯定不回来，咱家院里房子，长义的那份我不管，我那份房子，我做主，不要了，留给你和大哥。”他回头问张婕，“张婕，可以吧？咱们在县城已经盖了房子，而且，大哥也帮了不少忙，这院里的房子，咱俩那份，就留给大哥，可以吧？”

张婕看李长华热切地瞅着自己，立刻表示同意：“可以！可以！大哥，我们盖房子，谢谢你帮忙啊！又出钱又出力的，等我攒够了钱，先还你的。”

长志被张婕说得有些抹不开，同着兄弟媳妇，又不好责骂自己媳妇，不好意思地对张婕说：“不着急，你们啥时候有了，啥时候给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