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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滇境归心(二)

与此同时,孙可望率领的另一路大军也在滇西一带展开了攻势。八月的滇西,阴雨连绵,道路泥泞不堪。孙可望骑着一匹黄骠马,行进在队伍中间,雨水打湿了他的战袍,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神色。前方不远处,便是禄丰县,杨畏知率领的军队就驻守在县城东面的狮子口。孙可望早已听闻杨畏知是云南官绅中的代表人物,当年沙定洲叛乱时,他曾奋力抵抗,深得民心。此次若能将他收服,对平定滇西乃至整个云南,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将军,狮子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杨畏知在此布下了重兵,我们该如何应对?”

副将白文选策马来到孙可望身边,低声问道。孙可望目光锐利地望向狮子口的方向,只见那里群山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可供通行,山道两侧的山坡上,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士兵身影。他沉思片刻,说道:“杨畏知虽有勇有谋,却可惜不识时务。如今沙定洲叛乱,明朝廷自顾不暇,云南早已是无主之地,他却仍要为那早已名存实亡的明朝卖命,实在可惜。传我号令,先派人去劝降,若他执意不降,再行强攻。”

劝降的使者很快便被派了出去,可没过多久,便被杨畏知的人送了回来,不仅如此,杨畏知还派人送来一封书信,信中辞激烈,痛斥大西军是

“流寇”,声称宁死也不会与

“反贼”

合作。孙可望看着信,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淡淡一笑:“好一个有骨气的杨畏知。既然他不肯投降,那便让他见识见识我大西军的实力。”

次日清晨,战斗正式打响。孙可望亲自指挥大军,分三路进攻狮子口。一路从正面佯攻,吸引杨畏知军队的注意力;另外两路则分别从两侧的山林中迂回,试图绕到敌军后方,形成合围之势。杨畏知果然了得,指挥士兵凭借险要地势顽强抵抗,滚石、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大西军的进攻一度受阻,伤亡不小。孙可望站在远处的高地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局,见正面进攻迟迟无法突破,当即下令:“让中路军暂缓进攻,集中兵力支援两翼,务必在午时之前突破敌军防线!”

军令如山,大西军士兵们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冲向敌军。两翼的士兵冒着箭雨,艰难地在山林中开辟道路,终于在临近午时的时候,成功绕到了杨畏知军队的后方,发起了突然袭击。杨畏知的军队猝不及防,顿时陷入混乱。正面的大西军见状,也趁机发起猛攻,两路大军前后夹击,杨畏知的军队再也抵挡不住,纷纷溃败。杨畏知亲自率军断后,奋力厮杀,却终究寡不敌众,被大西军士兵活捉。

当杨畏知被押到孙可望面前时,他依旧昂首挺胸,神色不屈,口中还在不停地咒骂:“你们这些流寇,休想让我投降!我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

孙可望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带着几分欣赏:“杨大人,你倒是个忠臣。可你有没有想过,如今明朝廷早已风雨飘摇,北方清军步步紧逼,南方各路势力各自为政,你守着这云南一隅,又能支撑多久?沙定洲叛乱,百姓受苦,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大明,可你保护的,究竟是大明的江山,还是百姓的安宁?”

杨畏知闻,身子微微一震,口中的咒骂也停了下来。他看着孙可望,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似乎在思考着孙可望话中的道理。孙可望见状,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愿与我大西军合作,可我大西军入滇,并非为了争夺地盘,而是为了平定叛乱,解救百姓。只要你肯归降,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条件:第一,不用大西年号;第二,不妄杀人;第三,不焚庐舍、淫妇女。这三个条件,我大西军定当遵守,绝不反悔。”

杨畏知沉默了。他想起这些年来云南的战乱,想起百姓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惨状,心中渐渐动摇起来。孙可望提出的三个条件,尤其是后两个,正是他一直以来所期盼的。他抬头看向孙可望,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说的话,可当真?”

孙可望郑重地点头:“我孙可望向来说一不二,若有半句虚,天诛地灭!”

杨畏知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低下了头:“既然将军如此承诺,我杨畏知愿归降。只是我有一个请求,希望将军能善待滇西的百姓,莫要让他们再受战乱之苦。”

孙可望大喜,连忙上前扶起杨畏知:“杨大人放心,我定当如你所愿!”

收服杨畏知后,孙可望率领大军继续向楚雄、大理等地推进。由于杨畏知在滇西官绅中威望甚高,有他出面劝说,沿途州县纷纷归降,滇西一带的局势很快便稳定下来。而此时的刘文秀,也已经率领大军抵达了永昌府。永昌府是沐天波的驻地,自沙定洲叛乱以来,沐天波深受其害,不仅家破人亡,兵力也损失惨重,如今只能困守永昌府,苦苦支撑。

刘文秀深知沐天波的身份特殊,他是明朝世袭的黔国公,佩征南将军印,在云南的军卫和土司中享有极高的威信。若能收服沐天波,那么平定整个云南,便指日可待。于是,刘文秀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先派人给沐天波送去了一封书信,信中提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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