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落在地上：“变故？现在最大的变故就是李定国兵临城下！本王当初就不该听你们的，把兵力分得那么散！”

他烦躁地踱着步，目光扫过墙上的《广西舆图》，突然停在桂林城的位置，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传本王命令，关闭所有城门，调桂林周边驻军火速回防！另外，派人去广州求援，让尚可喜速发援兵！”

施闰章听到这里，心中暗叹。前日孔有德还在说

“无需求援”，今日却急着向尚可喜求救，这般反复，可见局势已到了危急关头。他正想转身离开，却被李虎撞见：“施先生，王爷请您进去。”

施闰章心头一沉，硬着头皮走进前厅。

孔有德见他进来，脸色稍缓，指了指桌上的信纸：“施先生，你看看这个。”

施闰章拿起信纸，只见上面写着李定国的劝降书，辞恳切，劝孔有德

“弃暗投明，共扶明室”。他看完后，小心地放回桌上，不敢作声。孔有德冷笑一声：“李定国倒会说漂亮话！本王乃大清朝的定南王，岂能降他这流寇？”

说着，突然话锋一转，“施先生，你是文人，本王知道你心向大明。可如今大势已去，你若肯留在桂林，本王保你荣华富贵。”

施闰章心中一凛，连忙拱手：“王爷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自幼受儒家教诲，只愿著书立说，不愿卷入战事。”

孔有德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好一个‘不愿卷入战事’！可如今战火都快烧到家门口了，你想躲也躲不开。这样吧，你替本王写一篇檄文，痛斥李定国叛逆之罪，若是写得好，本王赏你黄金百两。”

施闰章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纸上

“痛斥李定国”

几个字，又想起前日孔有德

“顾盼叱咤自豪”

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芭蕉叶上，发出

“噼啪”

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座即将陷入战火的城池，奏响一曲悲凉的序曲。他深吸一口气，蘸了蘸墨，却迟迟没有落下

——

他知道，这篇檄文一旦写出，便会成为千古笑柄，而桂林城里的这场风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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