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如金，洒在昆明城外的驿道上。刘文秀勒住缰绳，胯下的乌骓马打了个响鼻，蹄铁踏过青石板的声响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他抬手抹去额角的薄汗，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松树林，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武定州方向。身后的两万大军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枪如林，旌旗猎猎，每一面旗帜上都绣着

“大西”

二字，只是此刻那字体旁多了几分收敛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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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入滇以来，军中早已传下号令，不得滥杀无辜，不得焚烧民宅，这与当年在四川时的雷霆之势，已然判若两军。

“将军，前方探马来报，武定州守将遣使求见，说愿开城归降，只是请求我军入城后莫要惊扰百姓。”

亲卫队长赵虎策马奔至跟前，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谨慎。刘文秀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剑柄。这剑曾饮过无数敌军的鲜血，如今却更多地成了一种象征。他想起离开昆明前，孙可望特意派人送来的密信，信中只写了八个字：“收服人心，方得滇境”。那时他尚有些不解，如今一路行来，看着沿途百姓虽仍有惊惧，却已不再如初见时那般四散奔逃，甚至有村落主动送来粮草，心中渐渐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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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军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片土地，更是这片土地上百姓的认可。

“让来使过来。”

刘文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片刻后，一个身着青布长衫、头戴小帽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见了刘文秀便跪地叩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武定州学正周明，叩见将军。我家知州大人听闻将军大军过境，深知天命所归，愿献城归降，只求将军念及城中百姓无辜，莫要行屠戮之事。”